每一处下面都用粗木桩顶住,中间夹着湿泥和碎石,最上面压大石块。木桩之间连着麻绳,只要主绳一断,十几处蓄泥点会按顺序塌下去。
一波接一波,把整条谷道切成几段。
林知薇昨晚没睡,就是在盯这些木桩的位置。
“记住。”她对守在旁边的几个天山弟子说,“别看我手里的红旗,看黄帮主那边的打狗棒。她挥三下,第一排断绳;挥五下,第二排断绳;如果她把棒子举过头顶不放——”
她顿了顿。
几个弟子立刻紧张:“那是什么意思?”
林知薇说:“说明情况有变,谁都别动,等我亲自来砍。”
弟子们齐齐点头。
黄蓉站在一边,听得挑眉:“你就这么信我能看准时机?”
林知薇回头看她,笑得很自然:“我不信你信谁?”
这话说得太自然,黄蓉猝不及防被砸了一脸。
她偏过脸,轻咳一声:“知道就好。”
可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辰时刚过,谷口传来一声鸟鸣。
短,尖,连响三声。
鲁有脚从前方轻功奔回,脸色严肃:“帮主,金兵来了。前锋两百骑,后面是步兵和粮车。押粮队约两千人,粮车不少,马也不少。”
黄蓉眼睛一亮:“肥不肥?”
鲁有脚愣了一下:“很肥。”
林知薇端着碗从坡顶探头:“有没有银子?”
鲁有脚:“看车辙,后队有两辆轻车,护得很紧,八成是军饷。”
林知薇满意了:“好。谢掌门的账有着落了。”
谢未央站在不远处,白衣胜雪,古剑背在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淡淡开口:“先打赢,再算账。”
林知薇诚恳点头:“谢掌门说得对。”
黄蓉瞥她:“你刚才不是还问银子?”
“问银子是为了提高士气。”林知薇一本正经,“毕竟我们现在是一支破产边缘的队伍。”
黄蓉被她气笑,抬手拍了她一下:“闭嘴,开工。”
谷口,湿柴已经堆好。
黄蓉带着丐帮弟子守在高地上,打狗棒横在臂弯里。她没有立刻点火,注意着远处的金兵队伍慢慢靠近。
那支押粮队比想象中更谨慎。
最前方的千夫长骑着一匹黑马,身材魁梧,背后插着黑色将旗,手里提着一柄厚背大刀。隔得这么远,都能看出那刀分量不轻。
他远远看见谷口湿柴和几缕淡烟,立刻勒马停住。
黄蓉眯了眯眼。
“还挺聪明。”
鲁有脚低声问:“帮主,点火吗?”
“不急。”黄蓉说,“他要试探。”
果然,千夫长抬手一挥,十名骑兵冲向谷口。但他们没有直接入谷,而是弯弓搭箭,朝谷口两侧射出一排火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