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丰稻”从播种到成熟只有两个月,如果抓紧时间,这最靠岸上的湖田能够成熟两季。
当然,这两季的“五丰米”也只是次品,真正的极品,要在最接近湖底的那数块湖田中播种、成熟,每一天的时间都得算好,否则,过了来年春分,水位上涨,便是颗粒无收。
南州、南州,这里自然是大乾王朝的最南端,虽说有四季之分,但实际上这里的气候极为宜人,向南靠海,向北靠江,西边还有一片天恒山脉阻挡寒流。
故而,这里便是最冷的冬季,也丝毫感受不到寒冷,反而是冬季的气温,更加适合“五丰稻”的生长。
距离“河神祠”不过数十步之遥,有一座“五子酒楼”,据说是一家兄弟五人经营壮大的生意。
此时,杨毅便坐在二楼临街位置,拿眼瞧着香火不绝的“河神祠”,手指轻轻敲在桌案上,眉头微微一挑。
戴着的遮阳斗笠随着他的动作微微翘起,露出一大片视野。
“不愧是人杰地灵之处,这些太一门的牛鼻子也并非全都是酒囊饭袋,这一座‘阴阳二气混元阵’布置得极为巧妙。”
“师父说的是,这东岸的阳气随着香火与初阳而生,形如胎灵盘踞,又被湖水涨势带走,而西岸的阴气却是借修行者的灵蕴而藏,两处阵眼互有相生之势,中间的这一片大湖,更是将生死二气、借四季轮转之意不断交融。”
杜大勇虽然戴着黑色眼带,目不视物,但是在杨毅身边,被狠狠调教了六个月,实力自是突飞猛进,早已跨过了“第七重境”的屏障。
强大的精神属性,配合杨毅独特运用精神念力的法子,再加上一件“人眼珠球”的法器藏在怀里,形成的“明灵意”几乎可以将周围数里地的所有画面纤毫毕现的呈现在脑海之中,比什么雷达都要清晰。
杜大勇修得是剑经道法,走的也是巫师道的路子,自然有此神异,瞧得出巫术阵法的玄妙来。
但是燕红霞走的武者道的体修路子,境界虽然未曾提升上来,但是已经初步掌握杨毅传授的两大基础神通术。
无论是她家传的“无双心意诀”,还是基于“云隐宗”体系下的门派武学,都是能够轻易触发这些炼体神通术的。
燕红霞就没有看出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嘟哝着嘴道:“有什么好看的?一块破木头罢了。”
“河神祠”供奉的就是一尊神像,就是从甘露湖中飘起的一块浮木,据说还是太一门的二代亲传开坛祭祀,借来的“河神遗蜕”。
随着香火供奉兴盛,倒是越发有了几分人形。
“做好你的事,来得路上输了人,难道还要输阵?”
“可恶!师父,你也太狡猾了,你自己不想走路,便想法子让我输了赌斗,还要挟我一路将你背进城里!”
燕红霞面皮浮上两朵红云,她是炼体的武修,有一把子力气和打熬好的身体,可并非是被杨毅随意使唤的婢女。
“啧,认赌服输,说好的,两个时辰,你都得听我的吩咐,这还没到时间呢,你得态度呢?这酒碗都空了。”
杨毅若有所指,摘下斗笠,放在手边,又点了点桌上空着的酒碗,燕红霞不得不鼓着腮帮子抱起酒坛给杨毅倒酒。
“可惜了,阿兰朵姑娘留在了蛮疆,要不然这个好事肯定也轮不上你。”
杜大勇微微一笑,反正他是巫修,而且还是个残疾,做体力活这种事,怎么也轮不到他。
“客官久等了,这是你点的菜,松花蒸湖鱼、丰米牛肉羹、甘露猪手、六味丸子!这菜上齐了,可还有什么吩咐?”
店家亲自上菜、笑容可掬,看起来四十岁的年纪,并不是普通的跑堂。
“你是这家店的老板?”
“算是吧,这家店是我祖父的产业,还未传及我父亲,就因为战乱,父亲去了江南抵抗海盗,自此就没回来。”
“只能我们五个幼子操持,每人都学了点手艺,勉强维持着,本人排行老四,手笨、嘴笨,也就只能做个跑堂,平时算个账,都靠几位兄弟帮衬。
“这些酒菜都是本地有名的当季食材制作,外处可吃不到,客官要趁热吃,凉了可就差了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