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屋无人打理,紫藤的枝叶放肆生长,如今已经又露出了郁郁葱葱的绿色小屋。头顶叶片十分浓郁,层层铺叠,将外头的阳光遮挡的严严实实。
怀榆进去一瞧,就明白为什么胖人参需要光合作用了——屋子里光线相当一般。
她忍不住哗啦啦捋着大胖的绿油油叶子:“阳光不够你应该跟我说一下的。待会儿我就拿剪刀来把叶子藤蔓都修修。”
大胖如今扎根在这个装有万向轮的墨绿树脂盆里,一动不动扎根在土里时,因为茎杆够长,头顶的巨大绿色叶冠正好卡在盆的边缘。
伪装相当完美。
而当怀榆的手放下时,它又从土里拱了出来,完美的将大白萝卜头顶与盆子的边缘齐平。
此刻参须须趴在盆子边缘,仿佛是踮脚扒拉着柜子的幼崽:“我、我、我忘、忘了。”
是真的忘了,毕竟它是能天天在这大片原野上跑来跑去的,有没有阳光什么的,压根没在意。
它迈动胖乎乎的腿,树脂盆子也跟着平移向前,场面莫名搞笑,但怀榆很有良心的憋住了:
“你不需要,也为你的兄弟姐妹们考虑一下啊,他们很需要的。你看,光照不足,茎杆叶子都徒长了。”
大胖却一本正经:“它、它们不、不是、是我、我、兄兄、兄弟、弟妹!”小结巴说话漏着字,语气却分外认真:
“我、我们不、不一、样!”
怀榆知道它说的是什么意思。
就像蔷薇走廊平等的瞧不起所有人类和植物一样,她也大概能体会那种感受。已经变异到有自己的思想的生物,再看其他的人类,动物,植物……
都仿佛是平等的。
像眼前这些人参,在大胖眼里,也跟路边的其他草木没什么区别。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眼前这个让它长大,让它能跑能说话的怀榆啦!
它晃着脑袋,头顶巨大的叶片摇摇晃晃,于是参须又赶紧撑住了盆子,这才没叫自己显得太狼狈。而怀榆摸了摸它的头顶,叶片宽大光滑,冰冰凉凉:
“嗯,我懂啦!”
“光照的事是我没想到,不应该怪你的。”
“没、没关、关系!”大胖迅速说道。
怀榆松开手,先挑了一棵人参看了看——他们都还种在方孔砖里,原本长得也是很茁壮的,不过因为吴越过来一趟,其中三棵都被削掉了杆子,如今涨势明显比别的差上一截。
怀榆挑来挑去,挑上了最弱的那棵,缓缓将异能输入。
大胖在旁边叶子哗啦啦响,茎杆时不时朝前伸着,仿佛要从中截胡这能量,但还没等它纠结好,怀榆就已经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