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张宽大的工作桌靠着窗户摆放,桌面上嵌着一个半透明的石英槽,边缘带着精细的刻度线,显然是用来进行某种需要精确温度控制的实验。旁边立着一个由铜管和玻璃器皿组成的结构。那是改良过的蒸馏装置,融合了麻瓜实验室的设计理念和魔法加热原理,能够在不使用坩埚的情况下完成某些对温度稳定性要求极高的提纯步骤。墙角还有一个被魔咒加固过的金属柜,柜门紧闭,上面刻着一排年代久远的防护符文,霍恩佩斯甚至记得那几个符文的排列顺序。那里面存放着一些对普通巫师来说可能过于危险的魔药原料,例如经过特殊处理的独角兽血样本、某种特定季节采集的曼德拉草根粉末,以及几瓶西弗勒斯早年改良配方时留下的实验产物。一切几乎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第二日清晨的蜘蛛尾巷几乎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之中,空气中满是混合了煤烟、陈年灰尘和河水泥沙的气息。巷子的尽头有条运河,水面泛着灰绿色的光泽,极少数之后才能看到有一两只水鸟掠过水面,在平静的倒影中划开一道转瞬即逝的涟漪。霍恩佩斯站在客厅的窗边,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工业时代的痕迹染成深灰色的天空上。他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茶杯边缘的热气在晨光中形成一缕细长的白雾,在空气中盘旋片刻后便消散在了身后壁炉的余温中。他身后,西弗勒斯正在检查工作台上那些经过改造的蒸馏装置,他的动作专注,就仿佛这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清晨。但霍恩佩斯知道,今天是不同的,纳西莎约定了今天会来这里找西弗勒斯。只因马尔福庄园的通信渠道在伏地魔回归后已经不再安全,那些曾经为卢修斯服务过的猫头鹰、壁炉和传讯咒语,此刻可能都在某个食死徒的监视范围之内。而蜘蛛尾巷,这栋夹在废弃厂房和破旧仓库之间的砖房,因为其几乎偏僻的地理位置和西弗勒斯多年以来从未间断精心布设的防护咒语,几乎相当于成为了一个不会被任何势力注意到的死角。维托依旧习惯性蹲在窗台的位置,看着几只偶尔路过的飞蛾,尾巴尖以极其细微的幅度左右摆动着。它的姿态看起来慵懒而放松,但耳朵始终保持着微微转动的状态,显然是在捕捉着那些人类难以察觉的细微声响。“她信里有说具体几点到吗?”开口时,霍恩佩斯放下手里的茶杯,并转身看向西弗勒斯的方向。西弗勒斯直起身,将一只经过清洁的水晶瓶放回架子上:“信里约的是上午十点。”“现在几点了?”“九点四十分。”还有二十分钟。霍恩佩斯点了点头,走到壁炉边的扶手椅前坐下,目光落在壁炉中那些尚未完全燃尽的木柴余烬上。二十分钟并不算长,但在等待一场可能改变某些事情走向的谈话时,二十分钟可以显得格外漫长。他知道纳西莎此行的目的大概率与德拉科有关。毕竟自从里德尔庄园的那个夜晚之后,伏地魔对马尔福家族的态度就一直保持在一种既紧张又沉默的微妙平衡。卢修斯被关在阿兹卡班,德拉科被烙印了黑魔标记,纳西莎一个人留在马尔福庄园,既要维持家族的表面运转,又要应对伏地魔随时可能下达的特殊指令。在这样的处境下,她能够求助的人实际上并不算多,而西弗勒斯,作为卢修斯在食死徒内部为数不多可以称之为朋友的存在,自然就成了她优先考虑的对象。“她在信里真的什么都没写,”霍恩佩斯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思考的意味,“只说有重要的事需要当面谈。这可不像是普通的问候或寒暄。”西弗勒斯走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下,黑袍的下摆在他落座时垂落在深色木质地板上。“纳西莎向来不是一个会随意开口求助的人,如果她认为有必要亲自过来一趟,那么事情的性质或许就一定不是能够通过信件妥善处理的了。”霍恩佩斯点了点头,两个人也因为思考与等待,而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直到窗台上的维托转了一下耳朵,琥珀色的眼睛从飞蛾身上移开,转向大门的方向。与此同时,它的尾巴尖也停止了摆动,整个身体呈现出些许微妙的警觉状态。“有人来了。”霍恩佩斯开口道。西弗勒斯站起身,走到门边。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透过门板上方的猫眼向外看了一眼,然后才将门闩拉开,打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清晨的光线不过片刻就从门外涌进,在昏暗的客厅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金色光带。只见纳西莎·马尔福站在屋外,身穿深灰色的旅行斗篷,兜帽拉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但当她抬起头时,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却在晨光之下显得格外清晰,其中还带着即便经过精心修饰也无法完全掩饰的疲惫。,!“早上好,西弗勒斯。”开口时,她的声音尽管平稳,却依旧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疲惫与沙哑。“早上好,纳西莎。”对此,西弗勒斯只是简单的点头问好,便侧过身,示意她进门。纳西莎跨过门槛时,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房子内部的空间,就仿佛在确认这里是否真的足够安全。但当她看到霍恩佩斯坐在壁炉边的扶手椅上时,她的脚步还是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霍恩佩斯,”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你也在啊。”霍恩佩斯站起身,微微点了点头:“纳西莎阿姨,早上好。”自从伏地魔安排斯内普做临时监护人后,已经有段时间没听到霍恩佩斯这么称呼她的纳西莎,目光先是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不知为何,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就像是通过霍恩佩斯那张年轻的东方面孔想起了什么她认为自己已经遗忘了很久的东西。但她没有说出口,只是微微点头,顺便解下旅行斗篷的系带,将它搭在西弗勒斯屋子里的其中一个椅背上。她在壁炉另一侧的扶手椅上坐下,姿态依然保持着马尔福家族特有的优雅,但那双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指,却在想到什么后,还是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西弗勒斯在纳西莎的对面坐下,既没有寒暄,也没有铺垫,而是直接就开了口:“你在信里说有事需要当面谈,这里只有我、霍恩佩斯和你,要是没有不妥,现在可以说了。”:()【hp】依然对你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