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屋子里的气氛安静到了极致,直到维托跳下窗台,轻盈的穿过一切障碍来到主人身前,蹭了蹭对方的裤腿。也是这时,霍恩的注意力才被勉强转移,他的情绪算不上好,但也没有开口阻止,因为他知道这不是他几句话就能轻易决定的。要是纳西莎能够想到更好的办法,或许她也就不会在伏地魔刚放下警戒心不久,就急忙与西弗勒斯约定见面的时间了。但在此期间,他还是在自己的脑海中快速计算了一番每一个条件可能的替代方案,而他的目的也只是为了找到一个不用西弗勒斯立下牢不可破誓言的路径。但许久之后,每一条路径最终都只通向同一个答案——别无选择。伏地魔给出的指令几乎是绝对的,无法被撤回,也不可能被更改。因此,德拉科的任务也是固定的,无法被替代,也不可能因此而减轻。而马尔福家族在食死徒核心成员体系中的地位,无疑已经脆弱到只要有一次不服从,都可能进一步导致灭顶之灾的降临。显然,在这种情况下,一个愿意承担风险的盟友,确实是唯一对纳西莎来说可能也有利的支撑。西弗勒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朝霍恩佩斯的方向看了一眼。意料之中,那双黑眸里没有恐惧,也没有犹豫,确认霍恩佩斯没有打算阻止的意图后,西弗勒斯这才将视线重新看向纳西莎,并伸出手,点了点头。“我答应你。”几乎在西弗勒斯话音落下的瞬间,纳西莎的眼眶就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但她没有任由泪水落下来,而是伸出右手握住西弗勒斯的右胳膊。西弗勒斯也以同样的手法回握住纳西莎的右胳膊,但他显然没忘记,在牢不可破的誓言成立之前,他需要一位见证者,只有这样,咒语才能真正生效。想着,他将目光转向霍恩佩斯的方向。霍恩佩斯看着西弗勒斯看向他的目光,显然也明白了对方没说出口的意思。对此,他先是闭了一下眼睛,直到睁开,他才缓缓站起身,在两人身侧的位置站定,并拿出自己的魔杖对准两人交握的手臂。“见证者,”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的沙哑,“霍恩佩斯·雷昂勒。”下一秒,那只蛇木魔杖的杖尖就开始散发出一道细长的、宛如烧熔一般的黄金光芒。接着,那道光芒从杖尖延伸而出,缠绕在两人交握的双手周围,几乎像极了一条被活化的金线。确认了咒语正在生效,纳西莎又将刚才的三个条件重复了一遍,西弗勒斯也每一条都回答同意,直到第三道金色火焰从二人交握的手掌间升起。这一次,它比前两次的任何一次,都燃烧得更加明亮,也更加持久,就仿佛这项誓言本身,就有着绝对非凡的重量。它先是在两人的手臂之间盘旋了片刻,然后才缓缓沉入他们的皮肤之中,只留下一种尽管看不见,却依旧真实存在的纠缠感,就如同有一条无形的丝线将两人的命运在那一刻绑定在了一起。随着霍恩佩斯将魔杖放下,西弗勒斯与纳西莎的手也在同一瞬间松开放下。“谢谢你,”再次开口时,纳西莎的声音明显放轻了很多,其中是明显真诚的感谢,“西弗勒斯,我知道这……”“不必说这些。”西弗勒斯打断了她,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却并不冷硬,“既然誓言已经立下,我会履行我的承诺。”“你现在要做的,是回去,确保德拉科在你回到庄园之前,在伏地魔没有要他真正交差任务之前,不会做出任何冲动的决定。”闻言,纳西莎微微点头,准备离开前,她顺便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旅行斗篷重新披好。当她走向门口时,目光才在霍恩佩斯身上又一次短暂地停留了一瞬。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情绪依旧复杂,其中还包含着她想要表达,却又知道此刻不是合适时机的思虑。“霍恩佩斯,”但一番纠结之后,她还是开了口,声音也因为放轻而听起来柔和许多,“我知道这个要求对身为学生的你来说或许有些过分了,但我还是希望,如果可以,你也能尽量的照顾一下德拉科。”“你们一直是朋友,我想……他在大部分时候,还是会更需要你的帮助。”霍恩佩斯看着她,片刻之后才微微点头:“纳西莎阿姨放心吧,六年级开学之后我会帮您照顾好德拉科的。”终于,纳西莎没有再停留。她拉低了兜帽,迈步走进门外那条被阳光染成淡淡浅金色的狭窄巷子。门在她身后合拢时,发出沉闷的声响,不过片刻就将外面的世界重新隔绝在厚重的橡木门板之外。再一次,屋子重新安静下来。霍恩佩斯依然站在原地,黑色的眼眸落在自己刚刚用来见证誓言的那只蛇木魔杖上。杖尖残留的金色光芒已经彻底消散,但那种灼热感仿佛还停留在他的指尖。,!维托则在片刻之后再次缓步走向霍恩,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他,尾巴轻轻绕上他的裤腿。又过了一段时间,他才深吸一口气,将魔杖收回长袍内侧的口袋里。“你与她的牢不可破誓言成立了。”他开口时,声音却比预想的更加平静。西弗勒斯站在可以看见纳西莎离开路线的窗边,半晌才点头算作回应。“所以,如果德拉科真的被伏地魔被逼到绝境,如果他的任务注定失败,你会接手杀死邓布利多的任务。”西弗勒斯的肩膀微微紧绷,但他依旧没有选择转身,而是片刻之后,他的声音才从窗边传来,“德拉科是你的朋友。”霍恩佩斯摩挲蛇木魔杖的手指顿了顿。那句话被西弗勒斯说得很轻,没有试图刻意的强调什么,也没有多余的修饰,就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显而易见的事实。因为德拉科是霍恩佩斯的朋友,所以当纳西莎请求西弗勒斯保护德拉科时,西弗勒斯答应了。因为德拉科是霍恩佩斯的朋友,所以当纳西莎请求西弗勒斯在必要时替德拉科承担那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时,西弗勒斯也答应了。这个逻辑链条如此看起来简单,却又如此沉重,以至于霍恩佩斯一时间竟找不到任何话语来回应。他站在那里,黑色的眼眸落在西弗勒斯的背影上。阳光从窗外的灰色天空中透进来,勾勒出那个黑袍男人略显削瘦的轮廓,甚至隐约之中他还能听到西弗勒斯极轻的呼吸声。不知时间多久,霍恩佩斯才移开视线。“……如果当时站在这里的不是我,我是说如果我今天没有跟来,你还会答应她吗?”终于,西弗勒斯转过了身,黑眸看向霍恩佩斯。“我会答应她,即便你不在场。”霍恩佩斯看着他,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是重新回到之前坐的地方。维托跟了过来,直到霍恩佩斯朝它伸手,它才顺势在主人的怀中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蜷缩下来,琥珀色的眼睛半闭着。:()【hp】依然对你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