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霍恩佩斯没有再去有求必应屋加练。
他坐在壁炉边看了一会儿书,然后早早洗了澡,就回到了卧室。
西弗勒斯在办公室里又待了一个小时,将新熬制的恢复药剂分装、贴签、放入储存柜。
做完之后,他站在工作台前,盯着那只储存柜里排列整齐的水晶瓶看了一会儿。
柜子里的药剂分两列,左边是常规配置,右边是他为霍恩佩斯单独准备的配方。
他伸手将右边的几瓶药剂重新排列了一下,让它们看起来更像是常规储备,而不是像专门为他一个人准备的。
做完这件事情之后,他洗了个手,用魔杖熄灭了办公室的壁炉,这才走进卧室。
一如往常,霍恩佩斯已经睡了。
只见他侧卧着,一只手依旧搭在枕边,呼吸均匀。
维托也如同这个假期开始的每一天一般,窝在他枕边,听到西弗勒斯的脚步声时抬了一下头,就继续在霍恩佩斯的身侧闭上了眼睛。
西弗勒斯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月光透过黑湖湖水在地板上投下流动的银蓝色光斑。
他依旧没有做什么,只是转身,走到自己的床边躺下,侧过身,背对着卧室中央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石板地。
而格林德沃发给他的消息中,其中有几句话直到现在还在他的脑海中回响。
不知多久,他才闭上眼睛,在黑暗中缓缓呼出一口气。
八月的霍格沃茨在几场阵雨之后迎来了一段短暂的晴朗日子。
黑湖的水位渐渐回落,湖面重新变得平静如镜,将城堡尖塔的倒影清晰地映在水面上。
地窖里的空气依然带着夏日特有的潮湿,但比起七月末那种几乎能拧出水来的沉闷,已经好了许多。
就是霍恩佩斯的有求必应屋训练在西弗勒斯那番话之后,也确实做了一些调整。
他没有再盲目地增加训练组数,而是将更多的时间放在了对咒语精准度的打磨上。
他会在移动中反复练习同一个防御咒语,直到魔力输出和角度偏差被压缩到近乎完美的程度。
这种训练方式对体力的消耗没有之前那么大,但对精神集中度的要求更高,往往练习结束之后,他的大脑反而比身体更加疲惫。
西弗勒斯注意到他在训练结束后回到办公室时的状态比之前看起来好上一些,脸色不再那么苍白,也不会再出现几乎脱力的摇晃了。
他什么也没有说,但储存柜里那排为他单独准备的恢复药剂消耗速度确实降了下来。
维托依然会在每天下午蹲在窗台上等霍恩佩斯从有求必应屋回来。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地窖走廊尽头时,它就会跳下窗台,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门口,尾巴高高翘起,用一声短促的喵叫作为迎接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