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高林并没有跳下床。只是,他的身子,就那么直板板的“蹦”了起来。中年医生手里的熨斗,也没有一直摁在沈高林的胸前,而是一触即走。过了一会,我仿佛闻到了什么焦糊的味道。中年医生皱着眉头,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沈高林。房间里的气氛也一下变得沉闷了起来。犹豫了一下,中年医生又将手里的电熨斗印在了沈高林的胸前。“砰”的一声,沈高林的身子又一次蹦了起来。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时不时的一道闷响声。焦糊味弥漫开来。“滴——”心电监视器的波形,骤然只留下了一条直线。报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刺耳。“不对劲,不对劲!”中年医生嘴里喃喃道。说着,他将手里的电熨斗印在沈高林的身上。躺在病床上的沈高林,就像砧板上半死不活的鱼。机器里的心电图,也像是一览无余的地平线。房间里的众人,应该都和我差不多,是医学上的门外汉。但再怎么不懂,这波澜不惊的心电图,意味着什么,我们还是能看懂的。当我们面面相觑的时候,中年医生还没有放弃。他拿着手里电熨斗,一次又一次的印在沈高林的胸口。尝试了好几次,中年医生呆愣住了。他将手里的“熨斗”重新放回盒子里,转过头来。他神色沮丧的看向奈瑞金,说道:“将军,对不起,我……”奈瑞金脸色平静,但眉间蕴藏的冷意,却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的。正当我想着,接下来奈瑞金会怎么做的时候。耳边却响起了另一道声音:“师傅,您应该跟他们说清楚的。”我转头看向了发出声音的人,正是中年医生叫出来的助手,也就是那个小医生。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小医生身上。中年医生皱着眉头,似乎有些疑惑不解。他匆忙走到了小医生的身边,两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原本正要说话的奈瑞金,也被小医生吸引了注意力。他的目光落在小医生的身上,缓缓说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小医生的身上。现场的气氛,仿佛凝固住了。小医生丝毫没有慌乱,他反倒是笑着说道:“将军,我当然知道,只是救不过来,并不能怪我师父,因为这个人,根本没法救。”“哦?为什么这样说?”奈瑞金似乎是被他的话勾起了兴趣。小医生说道:“这人表面上是重病,实际上根本是中毒,正是因为身中剧毒,才会导致脏器衰竭,无药可救。”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不仅如此,他的血糖浓度,低的令人发指,我们有理由怀疑他提前注射了大量的胰岛素,如此大剂量的胰岛素注射,造就对患者的脑部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小医生的话说完,现场鸦雀无声。原本神色发冷的奈瑞金,此时也是一脸疑色。他转头看向我,似乎在征求我的意见。想了想,我朝着沈高林的方向努努嘴,看着小医生问道:“他现在是救不过来了对吗?”小医生看了一眼中年医生,又看了一眼心电图。他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尽力了。”我看着两人沮丧的样子,问道:“你说他身中剧毒,能确定是什么毒吗?”“初步判定是氰化物,但准确结果,还需要进一步化验才能确定。”小医生走近病床,他俯下身子,凑到沈高林的嘴边嗅了一阵。见他皱着眉头的模样,我问道:“你说的进一步化验需要多久?”听了我的话,小医生面露难色。他看了一眼中年医生,转过头来缓缓说道:“天,半个月都有可能,我们需要进行样本比对,才能最终确定毒素。”“换句话来说,在进行样本测试的时候,运气好的话,可能一次就中,运气不好,可能就是耗费十天半个月,也未必能找到正确答案。”我点点头,和身旁的杨山对视一眼。我转头看向了奈瑞金,问道:“你们有做dna检测的条件吗?”“什么意思?”我问道:“你们有之前沈高林的基因样本吗?毛发、血液等,最好能借助基因技术,确定他的身份。”听了我的话,奈瑞金皱着眉头:“有必要这么谨慎吗?沈高林不是已经死了吗?”我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奈瑞金既然不信,再说下去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也许是因为我的不依不饶,奈瑞金想了下,还是解释道:“沈高林来历神秘,在文先生来之前,我都没注意到他有任何的过人之处,更遑论收集他的贴身之物了。”,!我点点头。无论是新时代的基因技术,还是旧时代迷信诅咒。贴身之物,都是慎之又慎。沈高林犯这样错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只是,沈高林真的就这样死了吗?我看着病床上沈高林,尽管心中有万般不真实,心底已经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沈高木和沈非凡的尸体,早已经不知道哪去了。即使能找到,弄过来做基因检测,也不知道是什么猴年马月的事情了。想了下,我对奈瑞金说道:“将军,既然dna检测没办法弄了,那索性就做个尸检吧,正好确定一下中的什么毒。”瞟了一眼小医生,我对奈瑞金继续说道:“毕竟,沈高林可是被严加看管送过来了,能对他下毒的人,也就意味着能随时对将军下毒,这件事,可不能轻视啊!”我的话语中,一般提醒,一般警告。奈瑞金听着前半句话,脸色还是一片平静。听到后面,他目光中的冷意,已经形成了实质。见到这一幕,我心中满意的点点头。奈瑞金声音发冷说道:“多谢文先生提醒,是我疏忽了,这件事必须严查!”我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剩下的就交给奈瑞金将军了。”“文先生放心,剩下的事情,我查清楚了,肯定马上告诉你。”跟在蒲沙和奈瑞金的身后,我们出了地牢。奈瑞金和我寒暄了两句,急匆匆的离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查投毒的人去了。蒲沙开着车,将我、秦凡和杨山三人送回了小院。小院门口。蒲沙的车屁股消失在街道尽头,我看向杨山问道:“今天的事,你怎么看?”:()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