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笼中雀,他已豢养了许久,如今到了验收结果的时候。
“好。”柳叙白俯身行礼之后,便告退了出去,慕华辰便坐在桌子前批阅着递交上来的公文,一直到傍晚,常青那边都没有传回任何有关柳叙白的消息。
他是去了哪里呢?怎么一点风吹草动没有?慕华辰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他给常青的指示是柳叙白无论到了那里,都要飞鸽传信向他汇报,这一整日,常青怎么都没有动向?
他好奇的将门推开,抬眼便看到正在端着晚膳而来的常青。
“殿下?您忙完了?”
“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让你去盯着柳叙白吗?”慕华辰有些不悦,在他看来,一定是常青躲懒贻误了消息的传递,若是让柳叙白跑了,他一定不会轻饶了常青。
“可……”
“吞吞吐吐的,有话就说,再犹犹豫豫我便命人割了你舌头,下半辈子都可以不说话了。”
“柳叙白没有出府,他一直坐在后院的屋头上,哪里也没去。”常青有些委屈,主子交给他的任务他怎会怠慢,他知道从前慕华辰为了让柳叙白听话,用了各种手段,所以常青打心里清楚,柳叙白是个难缠的主儿,所以在慕华辰给他下派监视的任务之后,他便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准备实时应对会出现的问题。
但是让人意外的是,柳叙白从慕华辰的屋子出来之后,转身就去了后院,坐在那高高的屋脊之上,望着高处的天空,一待就是一整天。
没有出去?慕华辰也被柳叙白这一举动震惊到,他不是一向希望摆脱自己的控制,重见天日吗?怎么给了他机会,他反倒不珍惜了呢?
这一刻,慕华辰是纠结的。
他既欣喜柳叙白并没有脱离他的掌控,又好奇着其中的原因,毕竟在他看来,柳叙白是一个不自由毋宁死的人。
“殿下,您要不先用晚膳,我去帮你继续盯着便好。”常青将托盘放下后说道。
“不必,我亲自去会会他。”慕华辰摆了摆手,而后一个人去了后院,落日的余晖将整个天色染成了橘调,如常青描述的那样,柳叙白坐在高处,双手托腮凝望着那翻涌的云霞。
慕华辰从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柳叙白,现在的柳叙白已不是当年的孩子,如他所想,他依然成长为他所要的新锋,美人美景,竟有些让慕华辰移不开眼。
“怎么不出去走走,就这么浪费了一日?”慕华辰足尖一点,便飞上了屋檐,轻轻踩踏着瓦片向着柳叙白走来。
“殿下?”柳叙白没想到慕华辰这个时候会到这里来找自己,他正准确起身迎接,慕华辰便按着他的肩膀,直接坐在了他的旁边。
“我以为,你会趁着这个机会,一走了之。”
“我记得从前带你回玉泽州的时候,你总是抱怨这是一间牢笼,如今你有了足够飞出牢笼的力量,怎么却甘愿留在这里不走了呢?”慕华辰柔声道。
“殿下说了,这是我的归所,我不需要再去记挂外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