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
孤灯。
大肠,阿森。
进入八月,孟加拉大雨不停,哗哗的,昏天暗地。
大肠和阿森守着陈三爷的牌位,惆怅地喝酒。
蕾蕾非说三爷没死,但至今也没消息,两人很苦闷。
陈三爷当年四大天王、六大金刚,如今只剩马夫、阿森和大肠。
马夫也没回来,生死不明。
原始班底,就剩大肠和阿森了。
说句实在话,槐花能坐稳水门堂头把交椅的位子,全仰仗大肠和阿森在下面镇场子。
有他俩在,没人敢不服。
由于对陈三爷的牵挂和担心,大肠已经从怀胎十月瘦到肚子干瘪了,吃不下去,干喝酒,所以就瘦下来了。
阿森为了祭奠陈三爷,当初刚听到三爷“死亡”的消息时,他就拿起剃刀把自己从来没有修剪过的头发全剃掉了。
好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就这样砍伐殆尽。
阿森,变成了一个大秃子。
这代表着什么?
忠诚!祭奠!复仇!
这可不是小事,在古代,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根本不能动,现在阿森,把从小留起来的胡子和头发全剃了,足见有多么伤心和难过。
这是一个信号,经常混帮派的朋友都懂,这预示着水门堂一定会复仇。
陈三爷的牌位前,阿森和大肠喝着清酒。
大肠肚子塌陷,肉比较松散,阿森大脑瓜子亮晶晶,一脸惆怅。
大肠说:“你说三爷到底是死是活啊?”
阿森划拉划拉大秃头:“蕾蕾不是说活着吗?”
大肠惆怅:“这小丫头的话能信吗?”
阿森叹道:“信不信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一个字:等。”
“那得等多久啊?这他妈都过去两个多月了,也没有三爷的消息,而且马夫也没消息,这么等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阿森想了想:“要不咱俩去欧洲探探?”
“行!”
咯吱一声,门开了,槐花走进来。
阿森和大肠一愣:“掌门人?”
槐花淡淡一笑:“两位大哥别这么客气,你们嘴上称我为掌门人,但我心里明白是咋回事,别的我就不多说了,三爷临行前可是嘱咐过的,任何人不能轻举妄动,你们思念三爷,惦记三爷,我都懂,都明白,我何尝不是?但你们不要擅自行动,一旦你们离开,这里必生祸乱,还是替三爷守好这片家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