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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第4页）

菡衣停顿了一下，看向太乙真人的双目，确认了其中没有半分虚假，唇瓣微微颤抖，又转移视线，落在李靖和金星的脸上。

他们都在等她的回答。

从期待的目光渐渐沉了下去，到失望最终愤愤地转开视线。

菡衣重吸了一口气，感觉呼吸十分沉重，这里本就没有人期待她活着，但哪吒有，有他的师父、有他的亲人朋友、还有她！

她挣开太乙的手，转身面向大海，被海风吹得凌乱的发丝在她苍白的脸上飞舞，纵使身形瘦弱却依旧笔直挺拔。

“我本来就死了，若不是哪吒，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吗？”她回头轻轻望了一眼太乙真人，如一片鸿毛般没有一丝重量。

她本不想如他们的愿，但她更不想那个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少年就这样消亡在这世间。

也许这一段偷来的时光，便是给她最后的慰藉。

菡衣在三人的目光下，飞身前往哪吒的方向，这样义无反顾，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菡衣落在哪吒不远处的位置，伸手掐诀，口中默念法咒，一圈又一圈的光环将她笼罩住，额间的圣莲印记凸显，银白中带着丝丝缕缕流动的粉光，在她额间流转。

她以坐莲观音的姿势悬在空中，犹如普度众生的菩萨静静地坐着。

“是哪吒的夫人？她在干嘛？”镇元子和杨戬也第一时间就关注到了菡衣。

杨戬转动眼眸，猜到了什么，没有回话，只是平静地注视着菡衣的一举一动，他知道哪吒会没事了。

“天地初开，莲生并蒂，生生不息，世世不灭，万□□转，化为……归一。”

一道透亮的粉红色的光线从少女的额间探出，伸向哪吒，一丝一丝的将哪吒包裹熄灭燃烧的业火，再一点点融进哪吒的身体。

“那是……本——！”镇元子扒拉开杨戬的手，“你捂我嘴干什么，你看她在干什么呀！”

“看见了，闭嘴。”杨戬只是觑了他一眼，又将目光移到了菡衣身上，没想到这个小花仙，竟真的能救哪吒。

直到海面再次归于平静，混天绫和乾坤圈也自动停了下来，真正的哪吒才缓缓睁开双眼，不适应的眨了眨眼，刚刚感觉有人在为他擦去所有的承重，一股子轻松的气息终于从胸腔吐出，是许久未有的松快。

记忆突然开始翻涌，那些曾经被挤压的记忆如山倒般涌现，他不适的皱起了眉仰起头，闷哼了一声。

菡衣发现自己施了法还活着，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任何变化，心里一时有些复杂，但哪吒醒了她没空管其他这么多。

凌空而行，来到了哪吒身边。

“哪吒！”

那道和记忆中重叠的声音，响起，哪吒不可置信地转头，看见少女的笑颜，眼中翻涌着情绪像是要把少女淹没。

“阿衣！”哪吒猛地将人抱住，埋头在少女的怀中深吸了口气，这么的熟悉，这么的久违。

“嗯，是我。”菡衣还是第一次见哪吒这样外露的情绪，有点像个小孩子，有些可爱，伸手呼噜了一下哪吒的后脑勺，心里只觉得，幸好她来的及时，没有让哪吒从她的生命中消失。

远处三人就这样看着两个有情人紧紧相拥，李靖神色有些复杂，当年若不是自己死不同意，是不是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真人，她还能活多久？”

太乙真人轻晃了下头，心中的重石终于落地，哪吒没事了。

“她？”想来是问的菡衣，太乙真人叹了口气，本就是强行将她召回来给哪吒续命的，“活不长啦。”

李靖也跟着叹气他深知，从他们着手开始计划让菡衣归来的那一刻起，她和哪吒的命运便已经注定，双生并蒂莲，此消彼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