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俏看完,心里竟出奇地平静,只剩一片麻木。她盯着屏幕上那个男人的照片。
他父亲是个十分英俊的中年人,坦白说,岑政和他长得并不像。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些事就像多米诺骨牌,一个倒下,整盘都会散。
心?后知后觉的钝痛让她喘不过气,她忽然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很久。
她强撑着掏出手机,给陈岁宜发消息:
【这件事麻烦你了,岁宜姐。不用再让你们学校做调查的人插手,我们知道就好,我有分寸。】
陈岁宜收到消息并不意外,很快应下。
林俏回到璟澜府时,阿姨已经做好饭离开了。等等正埋头吃猫粮,她上前抱起它,一下一下顺着它的毛。
等等忽然停下进食,轻轻“喵”了两声。它不知道,落在身上的几滴温热是什么。
它只知道,妈妈很难过,很难过。
林俏觉得再不吃东西就要生病了,硬逼着自己吃下小半碗米饭。
之后像往常一样坐在客厅等岑政。他今天回来得有些晚,手上拎着几个袋子,走近时能闻到一股中药味。她下意识打量他一圈:“你生病了?”
岑政对上她的目光,伸手弹了下她的脑壳。林俏捂住额头瞪他,他却把药递到她手上。
“给我的?”林俏不明所以。
岑政反问:“不然给等等的?”
她一顿,把药攥紧,喃喃自语:“我身体挺好的啊。”
她还好意思说。是谁第二次都坚持不下来。
岑政没说话,只回头幽幽看了她一眼。
林俏老实把药收好,陪他坐到餐桌旁吃饭。
她忍不住又问:“你这药在哪儿配的?管什么的?”
岑政吃饭的速度慢下来,目光在她身上缓缓扫过,淡淡开?:“一个婆婆那里配的,管你生理期的。”
“哦。”林俏没想到这个,眸光暗了暗:“你上次不是给过我吗,喝完确实好多了。”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他慢条斯理放下筷子,慢悠悠道,“你日子不是不准了?”
林俏不说话,他怎么会知道。
“以后别碰冷水了。这事也怪我。”岑政面不改色,“跟频率太高也有关系。”
“咚”的一声,林俏听不下去,抱着药起身放进冰箱,转身就走。
岑政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轻笑一声。
她害羞个什么劲?
他一下午都耗在尚熙州外婆的中医馆。老人家是享受□□特殊津贴的医生,尚熙州把他领了过去。
那天医馆人很多,一群小姑娘看见他,眼睛都亮了。尚熙州也跟着一脸与有荣焉。
老人家笑眯眯给他把了脉,说他身体很好,问他来看什么。
他就这么当着一屋子人的面,直白道:“不是我看,是我女朋友身体不太好。”
尚熙州差点当场吐血。自家兄弟已经被恋爱荼毒成这样,身后一众少女更是心碎一地。
老人家自然听懂“身体不太好”是什么意思,给他抓了药,还特意闭馆,拉着岑政聊了许久。
里里外外问了个遍,临走前又隐晦提起那方面的事:血气方刚的年纪可以理解,但要注意分寸,他身体好,女朋友未必吃得消。
岑政丝毫不觉得尴尬,垂着眼睫静静点头。
尚熙州站在一旁,听得脸都绿了。
他简直觉得可怕。想当年自家兄弟多冷多傲,在美国读书时,一张脸在整个亚洲留学圈都出了名,不搞暧昧,不谈恋爱。
提前申请哥大,又提前毕业,年少有为。
可现在呢!谈个恋爱,简直闻所未闻,前所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