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那么早回去”岑政把她翻了个身,像是从喉咙里挤出的字。
林俏和深色床单对望,还在想他怎么忽然这么说了。
下一刻,空洞无神的眼神被填满,她受不住,回头看他。
岑政已经是隐忍到了极限,对上她含水的眼,俯身吻在她背。
厨房先前放在锅里煮的白粥,因为火候加大,锅沿开始涌出透明的米汤。
没有人在厨房看着锅。
终于,锅盖被沸腾的粥顶翻。
哗啦啦的逸出来一片。
林俏知道他一定是故意的,她和他有过很多次,从来没有这样过,耳边什么声音都没有,脑子里也什么都没有了。
她像被关在一个封闭的世界里沉沦,她更唾弃自己了。
(真的已经删无可删了求放过看在我今天生病发烧,还一直在改的份上)
岑政就这么盯着她,骨子里的恶劣和高傲,总是在这件事上体现出来,他喜欢看这样的林俏,她的快乐,她的痛,她失控的样子,都是他给予的,也只能是他。
或许,她有什么事不想让他知道,或许她很难对他剖白一切。
但是没有关系,因为在这件事上,她没有办法撒谎控制,他就变着法逼着她面对正视。
身体不会撒谎。
林俏缓过一阵来,在黑暗中抬手给了他一巴掌,虽然并不太有力气,岑政直接受着,吸了下腮。
林俏从前都无所谓,可今天她受不了::“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了。”
他攥紧她手腕,把她人抱在怀里,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哪样?”
林俏想说,你能不能不要在用这种方式了,可话到嘴边,却选择了沉默。
她忽然察觉到,他就在等在一刻,因为以前甚至是一天前的她,都不会突然这么说,毕竟以前,她也是真的毫无负担的舒服。
一时的反常就会有漏洞,他总会找到的。
那然后呢?
“没怎么”林俏摇了摇头,他的后背有纵横交错的疤,她指尖摸到他脊梁骨。
很坚硬。
他不说话,林俏重起了一个话头:“你和我一起回去吗?”
“不然?”
林俏知道他不爽了,她知道,他千里迢迢跑这一遭,是为了让她可以多陪陪家人,可她实在没有精力去哄他了:“那就初六走吧。”
她很累也很困,眼皮一松,直接睡了。
岑政抱着她去卫生间,帮她洗完,她半梦半醒也不想睁眼。
那天晚上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他第一次没有把她揽进怀里。
林俏半梦半醒间,忽然意识到这一点,她懊恼于自己是不是演技太差。
却也没有办法,再像从前那样,回到他怀里。
其实也就是一点距离而已。
她不会知道,同一张床上的另一个人,就静静垂着眸,看着她的背影,听着她清浅的呼吸,一晚上几乎都没有睡觉。
最后大概是天光破晓,岑政眼睛都发涩,他乌睫微颤,眼底是浓重的墨色。
他受不了,像是认输了一般,伸手,一把把人捞进怀里。
林俏没有在他怀里再睡多久,这是她第一次,醒的比他早。
他生的很好,可林俏其实很少会仔细的看他,她现在就借着一点微弱日光仔细端详着。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眉心微皱,林俏伸手,指尖刚碰到他脸上,颤了颤又想收回。
下一刻,她还是抬手,轻轻帮他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