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政不指望她的脑袋能想到什么,他关了灯,房间里一片黑暗,直接闭上眼睛。
林俏正在极力给自己催眠,时间一点点流逝,她闭着眼睛也没有睡着,反而感官愈发清晰。
比如身后越来越清晰的感觉,林俏本就稀薄的睡意彻底灰飞烟灭。
她在黑暗里睁开眼睛,她是从哪本资料书上看来着?不是说喝了酒之后会不行吗。
怎么完全不一样?
岑政要是知道她脑袋里在想这些,估计会被气死。
林俏轻轻叫了声:“岑政。”
“怎么了?”他嗓音明显哑了下来,语调一贯的漫不经心。
什么叫怎么了?林俏想,他未免太欺人太甚。
“你……要不自己去解决一下。”林俏说一半,脸开始发热,“硬憋着也不好。”
林俏摸索着起身,终于脱离热源,她下定决心要走:“那个,我回房间睡。”
岑政睁开眼,看见罪魁祸首要走,直接把人拉到跟前:“你走什么?”
“还得我在这?”林俏真的懵了,“我怕你不好意思。”
岑政再也受不了,摁住她后脑勺,直接捧住她的下巴吻进去,用力地和她纠缠,林俏舌根都渐渐发麻。她强撑着理智要推开他,在换气的间隙出声:“我今天不行。”
她在心里给尚熙州外婆鞠了三个躬。
岑政满脑子都是她刚才乳液顺着手掌流的画面,从刚才闭上眼睛就是。
他觉得自己要被林俏逼疯了,再度吻上她,低低道:“我不碰你,你帮我。”
林俏被他吻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莫名无语,这种事要她怎么帮?
后来林俏一张脸通红,嘴唇也红肿,上半身的睡裙都发皱。
又对着镜子挤了三泵洗手液才罢休。
洗手液被搓出白色绵密的泡沫,林俏看着,不知道想到什么,皱了皱眉,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岑政仰着头,分明立体的喉结上下滚动,正平复着,他向卫生间那里望了一眼,只能看见林俏正弯腰搓手的背影。
林俏洗完手,刚才的话和声音又回荡在脑海,她强迫自己把那些全部忘记,可最后时刻的样子她却怎么都忘不掉。
“睁眼。”他当时命令她。
“我才不要,就不。”林俏皱着一张脸,她可不想看一点。
岑政当时已经是天人交战,一边带着压抑的急切吻她,一边狠叩住。
她发出了点细碎的声音,被迫睁开了眼,抵着他的肩膀,细碎的叫他的名字:“岑……政”
温软的,带着一点颤的……
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盯着她。
然后……
林俏拍了拍自己的脸,后知后觉又把手拿走。
岑政是神清气爽了,林俏说什么也不要再和他一起睡了。她把枕头抱走,临走前捡起刚才的纸,泄愤似的扔到他身上:“臭流氓!”
他偏头躲过去,自知理亏没有说话。
从此以后的一个星期,林俏看见乳液都有了PTSD。
四月初,她去了趟青越,帮岑政送落在家的文件。到金融街仰头看见青越那栋楼时,她终于更清晰地意识到了什么。
她对和自己没关系的东西不感兴趣,把东西放到公司前台就要走,前台小姐礼貌甜美,问她是要转交给谁。
林俏说:“给岑政。”
小姐的笑容僵了僵,连带着旁边的前台都向林俏投来视线。
她们面上没有显露,可都在无声地打量着林俏。
“这位小姐,您有预约吗?”前台依旧微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