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隽程不会忘记这一天,女孩的眼里很静也很淡,却带着不可磨灭的韧。风吹乱她的头发,她伸手抚过,漂亮得不像话。
他一直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在拐角尽头。
好像刚才蹲在地上不知道要怎么办的女孩不是她一样。
*
林俏去到酒店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岑政当时正坐在客厅里摆弄着电视。他看起来兴致缺缺,握着遥控器的手骨节分明,小臂上青筋蜿蜒。
他好像还对昨天的事耿耿于怀,见她来了,轻描淡写看了她一眼,然后敛着眸望着电视机,只给她一个棱角分明的侧脸。
林俏自顾自把大衣脱下来,坐到他身旁。
伸手去够遥控器,岑政挑了挑眉,在她即将够到的时候把遥控器攥进手里。林俏趁机把他的手握住。
大手上包了只小手,岑政眼睫半抬,幽幽盯着她。
眼里就差写着“我很不爽”这四个字了。
林俏承接他的目光,不躲不避,扬起小脸:“我就主动握这么一次,我没你聪明,想不出其他办法,你要是还生气,我就没办法了。”
这是给人求和的态度。
岑政有时候真想把林俏的脑袋敲开来看看里边究竟装着什么,他问:“跟谁学的耍无赖,这么厉害呢?”
林俏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鼻尖,轻咳一声,不说话,就望着他。
就差把“跟你学的”这四个大字甩到他脸上了。
岑政看看她,又看看盖在自己手上的手。
本就残存的那点气,直接烟消云散。
林俏看不懂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过了大概三秒,他偏过头,忽然一笑。
林俏松了一口气。
青城好玩的地方人都很多,林俏不知道为什么,把岑政领到了她读高中的地方,美其名曰,带他感受一下国内高中。
虽然岑政并不知道,早六晚十的高中,有什么好感受的。
青城一中在周边城市都是拔尖的存在,寒假期间,校园里人烟稀少,保安大爷还是尽职尽责。
拦在门口不让两个人进去。
“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大爷明显不信。
“我曾经是啊。”林俏据理力争,“我还是上届状元的同桌呢。”
岑政扬了扬眉,琢磨着状元的同桌是什么意思。
大爷睨了眼她,明显更不信。
林俏从手机里翻出照片,那还是她高二和秦隽程的合照。
岑政垂眸扫了眼,她那会儿穿着校服,皮肤很白,头发低低扎着,看着镜头的眼神带着点怯。
旁边的男生斜倚在窗台,手里转着笔,眉目间全是肆意。
是在上海见过的那个。
保安大爷仔细辨认,松了松口,又觑向岑政,打量这个小伙子:“这也是我们学校的?”
他可不信,这么出挑的脸,他没见过。
林俏有点心虚,还在编排着话,身旁的岑政把她的手攥紧,从容不迫道:“是啊大爷。”
他应得太自然,大爷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
岑政淡淡一笑,把林俏挡在身后:“我跟她早恋,您忘了?去年我不是带她出去看电影,回来上晚自习,您给开的门?”
林俏懵了。
大爷瞬间信了,放两人进去。
林俏想起来,她以前跟岑政说过,高三的时候,一堆情侣组团出去看电影,回来保安大爷大发慈悲给开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