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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恩恩没有生病
徐恩尔最近总能在打工的地方碰到一个很奇怪的男生。
男生叫周淮序,是一个看起来从任何方面来看都和她毫无交集的人。他每天出现在这里的时间都很固定,每次都点一杯冰美式,然后坐在靠窗最角落的位置,戴着耳机,更多时间在补觉,到点就走。
这么吵的地方他怎么能睡着的。徐恩尔经常这么想。
一起打工的同事也注意到了这段时间几乎天天来的周淮序,便八卦说他是不是想追她。
毕竟哪怕徐恩尔不化妆,也能看出来底子好,专门为了看她一眼才天天来的顾客,也不是没有,前几天还有一个总是在这边缠着她的男生。
面对她们的种种好奇,徐恩尔倒没有放在心上。
他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很淡,刷卡的时候连眼皮都不怎么抬,从头到尾说过的字加起来不超过十个。
最重要的是。
周淮序也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比起这些,她今天打算提前下班去给央央买生日礼物。
她现在打工的地方是这边一家华人老板开的咖啡馆,平时光顾的都是学生,氛围很好,还会请驻唱歌手来表演。
距离下班还有二十分钟,周淮序像往常一样来买单。
今天在他旁边的还有他的朋友,男男女女都有,每次他们出现就会起哄他买单,周淮序也从来不拒绝。
店里的东西不便宜,他们一次消费就是好几百镑,点单的时候毫不手软,像是笃定了他不会皱一下眉头。
徐恩尔每次结账都怕周淮序会被这些人当成冤大头,好在他没那么无底线,偶尔有人点太多了,他会说一句“喝得完吗”,对方就讪讪地减了两杯。
总是被人占便宜可不是好习惯。
“一共五百二十镑,”她替他抹了个零。
秦蕴明在旁边起哄:“哇哦,520诶。好心动。”
她将pos机拿过去,无意间看见他手腕上有一道红痕,从袖口边缘延伸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的痕迹。
是受伤了吗。他这样家庭条件看起来很好的人,也会有麻烦事吗。
“”
周淮序抬起眼,和她对视上。
她飞快地垂下眼,把pos机递过去让他输密码。
—
忙完最后这一单,她和同事交接完,去后厨换了衣服。
外面不知何时下了雨,她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找出导航。央央喜欢的那家玩偶店离这里有一段距离,走小路会快一些。
路过一条巷子。她听见地上滚落了一杯他们店里的冰美式。不仅如此,巷子里面还有不小的动静。
这条街最近会有当地的teenager出没,他们最喜欢挑衅留学生,多是在晚上,她不想惹事,准备加快脚步。
就在这时,她看见本应该离去的周淮序。
他被几个人围在一起,后背抵着墙。那些人里有白人也有黑人。他的伞掉在地上,被踩得变了形。
徐恩尔停住脚步。
巷子里光线昏暗,雨声盖住了一部分动静,但她还是看清了——有个拿甩棍的人正要抬手。
心跳猛地加速,来不及多想,她举起手机贴到耳边,用英文大声说:“对,就在教堂街后面的巷子里,有好几个人。”
她的声音在雨里传得很清楚。那几个teenager几乎是一秒都没犹豫,互相使了个眼色,骂骂咧咧地跑了。脚步声噼里啪啦地踩过积水,很快消失在巷子另一头。
徐恩尔放下根本没拨出去的电话,撑着伞快步走过去。
“需要报警吗?我看你是不是受伤了?”她把伞举高,遮住他头顶。凑近了才看清,手背上的血被雨水冲淡了,顺着指节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