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里添上一丝回忆的甜蜜,“大家都多少知道,我和我先生,从求婚、订婚到领证、婚礼,每一步都踩著最优美的节拍。”
接著,刘师师流露出些许羞涩:“这里有个我很少提及的小秘密,其实,最先开口说出我们结婚吧”这句话的人,是我。”
董千讶异道:“为什么这么急?”
“因为我太清楚了!”刘师师的眼神变得明亮,“我遇到的这个人,他的格局、心性,都是独一无二的。
好的爱情,是棋逢对手;好的伴侣,是世间罕有的珍宝。
当珍宝触手可及之时,难道还要恪守所谓的矜持,去慢慢等待吗?
我怕万一真来一出什么“青梅不敌天降”的戏码,那我可要追悔莫及了。”
董千听著,脑海中不知怎的,驀然闪过多年前採访宋词时,那位央视才女、春晚主持人看向首富炽热的目光。
“正因如此,我觉得我的经歷不具备参考价值。我先生少年登顶,而我並未经歷过大多数创业夫妻在疾风暴雨中並肩固守的艰辛。
我的角色,更多是见证者,而非开创者。我是一个幸运的人,纯然享福。
这如何能作为样板,去指导那些需要白手起家、共同奋斗的漫长人生呢?”
“如果非要说一点个人感悟,”刘师师沉吟道,“那或许是:婚姻的幸福,从不在於遵循某种既定的模板。
而在於双方是否拥有守护这份契约的智慧与决心,以及敢於为自身幸福主动爭取的勇气。
我很庆幸,当初鼓起了那份勇气。
95
看著刘师师谈及婚姻时自然流淌的幸福光采,董千內心十分羡慕,隨即巧妙地將话题引向日常生活:“宋先生经营著一家世界五百强企业,如今又进军航天、晶片这些前沿领域,想必平时一定是日理万机。
在您看来,他有没有什么兴趣爱好,来调剂高强度的工作与生活?”
刘师师微笑中透出一抹无奈:“兴趣?如果挑战不可能”也算一种兴趣的话,那他大概是世上癮”头最重的人。
不瞒您说,我们前不久才认真地谈过这事儿。我希望他能有些工作之外的寄託,哪怕是一些看似无用”的事物。
但后来我逐渐明白,於他而言,破解一个技术困局、打通一个產业瓶颈所带来的那种智力上的纯粹愉悦与成就感。
其强烈程度,或许远超任何常规娱乐所能提供的刺激。那是常人难以与之共鸣的、属於创造者独有的心流体验。”
“所以,您放弃了,不再强求?”
“是的,我选择了理解,而非改造。”刘师师的神情显得温柔而豁达。
“我现在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他张弛有度,劳逸结合。他的健康与平安,对我来说,重於一切。”
主持人顺著话题自然切入:“这样的工作强度,作为妻子,您是否会偶尔感到被忽视?又如何平衡內心的期待呢?”
刘师师的眼神倏然变得明亮,仿佛被点亮了温暖的记忆:“忽视?恰恰相反。正因为他將绝大部分精力投向事业,所以留给我的那一份,才显得格外纯粹和专注。
他是一个————擅长將体贴浓缩於具体行动的人。比如说。。。。。。”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中闪过促狭而甜蜜的光,“画眉。”
“画眉?”董千明显一怔,旋即调整好表情,露出会意的微笑,“这真是————非常古典而浪漫的细节。”
刘师师微微頷首,並未具体描述场景,但眼中流转的光彩已然诉尽一切:“所以您看,我拥有的或许不是他琐碎的时间,而是他百分之百的、暂时脱离庞大事业的专注瞬间。
当他为我执笔时,就只是我的丈夫,仅此而已。我常想,我嫁的是一位如明月般的人。
我能做的,是成为一片澄澈的湖,映照他的清辉,理解他的高远,然后,安然享受洒落人间的、温柔的余光。这应该是我一生最大的幸运与浪漫。”
董千意识到,只要话题涉及宋词,刘师师的表达就难以避免地充满欣赏与维护。她笑了笑,將焦点转向刘师师自身:“聊了这么多关於家庭和宋先生的话题,我们也想了解您自己。
大家都很好奇,您目前似乎保持著一年一部戏的节奏,对未来事业有新的规划吗?”
“坦白说,规划这个词可能过於战略了。”刘师师的回答坦诚得令人意外,“我確实没有那种必须登顶或维持行业地位的事业心。
拍戏如今对我而言,早已从一份职业,演变成一种与不同角色灵魂对话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