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上犹不再多言,引着四人走出法器小店。
街旁早已停着一辆马车,车身呈深灰色,无过多装饰。贺上犹亲自驾车,紫衣之人则陪着月龄四人坐进车厢。
马车穿街过巷,避开玄族巡查的兵卒与热闹的集市,一路往城中腹地行去。途中几人并未多言,都在暗中留意窗外的路况,记下车行路线。
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下。众人掀帘下车,只见眼前是一座气派的客栈,朱门雕窗,檐下挂着鎏金灯笼,正是天祥都内最知名、最稳妥的客栈,往来皆是各方权贵与商户,不易引人怀疑,也便于掩人耳目。
贺上犹引着众人走进客栈,店小二连忙上前接应。贺上犹报出预定的房间号,店小二便领着几人上了二楼的僻静客房。
待店小二退下,贺上犹关上房门,将内外隔绝,这才开口:“诸位暂且在此安歇,我家大人尚有事务处理,稍后便会派人前来商议后续潜入之事。城中戒备森严,诸位切勿擅自外出,以免暴露行踪。”
贺上犹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转身离去,紫衣之人却留了下来,说是奉浅起之命,在旁协助众人。
待贺上犹走后,月龄才打开手中的锦布包,将那柄短剑取出。灯火之下,短剑的痕迹愈发清晰。
她握住剑柄,将剑缓缓抽出:“眼睛不错。”
屋内几人皆将目光投向短剑。如意、于敏海、青云衣三人凑近桌案,凝神细看,剑身上下、剑首两端,皆是光秃秃的,并无半点丝线、绳结或是刻画的痕迹。
紫衣之人也凑了过来来回打量着短剑:“啊?”
“什么眼睛,眼睛在何处?”青云衣问道。
“就在剑首啊?深色丝线编织而成,看起来是注了法力,活脱脱像真眼玉珠,此刻正睁着。”月龄虚虚一引,精准指出“眼睛”的位置,“你们瞧不见吗?”
如意仔细打量刀身,指尖在刀柄反复摩挲,来回翻看几遍,皱眉道:“这刀通体光滑,只有几道普通刻痕,哪里有什么眼睛?”
紫衣之人:“姐姐,这里什么都没有呀,是不是你看错了?”
于敏海:“我等目力所及皆无你说的眼睛。”
如意也点头:“此剑内敛玄力,恐有异常。并非你目有偏差,想来是这剑与你有特殊牵系,唯有你能看见、能感知。”
紫衣之人看着月龄困惑的模样:“或许这剑是认主的,只有姐姐你能看见它的剑穗。”
一个时辰后,望云楼客房内,窗棂半掩。
贺上犹坐在案前,开门见山便与她们商议返程事宜:“你们急于返回,我家大人已然知晓。只是眼下天祥都戒备森严,唯有借祈福大典之机,才有机会找到稳妥路径。”
月龄发问:“祈福大典?”
“祈福大典乃是北国盛典,届时城中会有大规模游街,人声鼎沸,巡查虽严却也最易掩人耳目。”
月龄问道:“可有稳妥通路?”
贺上犹缓缓道来,“有两条贯通外界密道,月寸门与穿云道。此二道可直达你们门派属地,不受任何结界限制,亦是眼下唯一能避开玄族主力巡查的路径。”
于敏海前倾身子,急切理藏着几分戒备,“既是秘道,开启定然不易。”
“确实不易。”贺上犹不掩实情,“此二道需淮独亲自掌控,且开启时需消耗深厚内力,寻常人根本无法催动。月寸门早年由灵狐族掌控,后我家大人与灵狐族签订合作协议,将其拆分,由双方共同掌控以维持通道稳定。”
“穿云密道则归玄族正统掌控,此次我家大人会亲自出手,借祈福大典的玄力加持,同时开启两道秘道送诸位返程。”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们要稍作等候,待祈福大典游街队伍集合,趁混乱乔装潜入,再由我家大人引至秘道入口。此举是眼下最安全的法子。”
月龄沉吟片刻,心中权衡利弊,眼下她们身处玄族腹地,贸然行动只会暴露行踪,借祈福大典与秘道返程确实是最优解。
“便按你们的安排行事。我信你家大人会负起接应之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