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语君第一次用了后世的倾诉疗法为陆瑾玉治疗产后抑郁。
她和陆瑾玉约好每隔三日来药膳馆一次。陆瑾玉可以在相对安全静谧的环境中倾诉自己的“病”。
赵语君会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听着,她不会见缝插针地建议或评判,更不会劝陆瑾玉“想开点儿”“还有父母孩子”这样的话。
当陆瑾玉依旧说自己不是个好母亲时,赵语君认真道:“你愿意为孩子忍受痛苦,恰恰证明你是个好母亲,生病不是你的错。”
朵儿在喂小鸡,叽叽喳喳地闹腾着,不时训斥它们的声音传入陆瑾玉的耳中。
陆瑾玉听到外面的声音竟然放松地笑了出来。
赵语君眉梢微挑,问她要不要试试喂喂小鸡。
陆瑾玉:“我。。。。。。可以吗?”
“每天做些有趣的事,就当打发时间了。”
赵语君专门为她制定了合理的膳食,反对她常喝米粥或大补人参。
陆瑾玉和朵儿在院子里闹得鸡飞狗跳,两人累了便去吃些茶点。
这段时间赵语君都会为陆瑾玉进行穴位按摩,以疏肝养血。
陆瑾玉会向赵语君请教满院的花草是如何养得,赵语君都将自己的经验倾囊相授。
后面每次陆瑾玉来的时候,朵儿都按照赵语君的吩咐将修剪好的花摆在合适的位置让陆小姐看到。
“语君,我昨日和母亲一起用你的方法泡了脚,一夜好眠。”
“看来效果不错啊。”赵语君在水池边择菜,水哗啦啦地响,“最近情绪怎么样。”
“舒缓了很多。”
两人正聊着,有一背着琴的女子走进了药膳馆,应是不太适应太多人哄闹的声音,她缩着脖子侧身进来。
朵儿走过去,语气带着尊敬:“你是东家请来的琴师吗?”
琴师微微躬身,回道:“是赵姓女子吗?”
“是的!快与我来!”朵儿拉着她就往后院奔去,口中还喊道:“东家,琴师来啦!”
这是赵语君特意请的古琴师,让陆瑾玉听些舒缓的音乐,可以更快恢复病情。
彼时,陆瑾玉正在看《妇论》,她才知道原来女子能有这么多不可言说的小问题。
她一边看一边听琴,倒是惬意。
同样手拿《妇论》的,还有太医署中翰林医馆院里的御医。
袁太医将这本医书扔在桌上,鼻孔朝天:“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如此露骨不堪的书怎能误导世人!”
一胖太医名叫丛会,他附和道:“里面所谓的卫生知识我行医多年未听说过,简直离经叛道。”
“必须奏报朝廷,将此书封禁,不然会祸害更多无辜女子。”
“我等正有此意,一切都由袁太医您来定夺。”
开春后的大礼仪在即,街头巷口的百姓们最近也挺热闹,他们忙着挑衣服或等着那天去京外大赚一笔。
赵语君这夜没睡好,心总是跳得难受。她睁着眼躺到天色微亮,便起来做些开门准备。
沉闷缓慢的敲门声响起,赵语君正在大堂洒水,她猛地心惊肉跳,刚要去开门却发现敲门声不再响起。
“这是通宵后的幻觉?”她弯腰继续洒水。
“咚、咚、咚——”有气无力的声音再一次出现。
不是幻觉。赵语君猜测可能是谁生病来求医的,她立马放下手中的盆开门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
“姑娘您。。。。。。赵将军!”赵语君被眼前一幕险些吓得腿软,赵樾半甲衣衫破烂,血污浸透衣料,暗红的鲜血从他的身后滴到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