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啊,有些事,点到为止。
这个“反装甲壕”,不是你的主意吧?
我也不管是谁给你出的主意,常成虎我也交给你了。
大风厂那位老工会主席郑西坡,大风厂以前是陈岩石老检察长主持的改制。
陈老那是经歷过战爭年代、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老革命。
老人家嘛,年纪大了。
跟工人们聊天时,回忆起过去的一些事情,传授点“经验”,也是有可能的。你说呢?”
程度瞬间如同醍醐灌顶,感觉一切都“合理”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所以“反装甲壕”,只能是个提法。
好一招围魏救赵,不愧是全国都有数的年轻副市长。
这脑袋,自己是肯定想不出这个问题的。
“哦,对对对!!赵局长您说的是。
肯定是这样!陈老缅怀革命岁月,閒谈中被听了去。
是我们工作不细致,没能及时理解老人家的心情!”
赵东来语气陡然严肃,
“所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郑西坡市局接走,做个笔录,安抚一下,常成虎你们依法处理。
“反装甲壕”的说法,到此为止,不要再扩散,更不要去打扰陈老。明白吗?”
达成交换目的的程度,巴不得不与李达康、陈岩石的事搭上关係。
程度彻底踏实了,声音都洪亮了几分,“明白!赵局,您放心,这事在我这儿,就这样了!保证不会再起任何波澜!”
电话掛断。程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江临舟“反装甲壕”的说法,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赵东来的缅怀革命,也给了他一个就此下坡的台阶。
把事情归结於陈岩石的“无心之举”,既解释了方法的来源,又给了所有人面子。
更將一场可能掀翻天的风波,悄无声息地摁了下去。
程度不禁再次想起江临舟那锐利的眼神和轻描淡写却直指核心的问话。“我们这还有侵略者吗?”
这大风厂是场神仙打架,自己这种小炮灰,真的能捲入吗?
程度不由想起,怎么也融入不进去的汉大帮,看来是需要换个下达“指示”的对象了。
江临舟住所,书房。
江临舟坐在书桌后,正在翻阅文件。
程度以匯报工作的名义来了,手里提著一个看似普通的公文包,神情拘谨中带著一丝諂媚。
程度身体躬得很低,声音也压得很低。
“江市长,这么晚打扰您休息了。”
江临舟头也没抬,继续看著文件,
“程度啊,有事?”
程度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