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案子,涉及四十七亿资金流向,如果按正常节奏办,还需要至少两个月。
三十天,意味著要把剩下两个月的工作量,压进一个月里。
意味著要砍掉所有冗余环节,直取核心。
意味著他必须在离开之前,把证据链固定到“换谁都能继续办”的程度。
因为一旦他走了,接手的未必愿意接著查,未必敢接著查。
侯亮平把凉茶一口喝乾,翻开笔记本,开始列清单。
第二天上午九点,反贪局小会议室。
侯亮平把办案组全体骨干叫来,没有废话,不再旁敲侧击,决定直接分派任务,直接出击。
“京丰公司原財务总监赵某,已经同意配合,他的谈话笔录必须在三天內完成。
小林,你带两个人去,全程录音录像,回来连夜整理。”
“京盛煤矿现任矿长王子和,还在观望。他手里有一些收购案期间的会议纪要。
我去谈。今天下午。
港岛那家离岸公司的股权穿透,银行那边反馈还需要两周。
等不了,吕局长,你亲自跑一趟,找我们在港岛合作过的那个律所,加钱,通宵,一周內必须出结果。”
眾人飞快记录,偶尔有人抬头看他一眼。
今天的侯局长,说话节奏比平时快,眼神比平时亮,像一支拉满了弦的箭。
任务分派完,侯亮平站起身。
“这个案子,从上到下盯著的人很多。
有人想让它查下去,有人想让它停下来。
我们现在做的每一份笔录、固定的每一份证据,都是以后谁也翻不了的铁证。”
侯亮平顿了顿,难得地客气。
“所以,拜託各位了。”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吕梁可不想接这任务,侯亮平能离任前完成最好。
於是,第一个站起来的,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侯亮平看著他们,轻轻点了一下头。
下午三点,京州郊区某茶室。
侯亮平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著一壶龙井,没动,他在等一个人。
三点十分,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茶室门口。
京盛煤矿矿长王子和下车,四顾张望,然后快步走进来。
“侯局长,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