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这话,指向已经很明確了——要推荐他去省厅。
但问题在於:自己现在是京州市公安局长,副厅级。
省厅厅长是正厅级,虽然理论上可能提升一下就到了,但前面还有省厅的常务副厅长,同级上还是有隱形台阶的。
差距不小,不可能一步到位。常务副厅长也是副厅级,如果能上去也算是进步。某个专项领域的副厅长算是平调,但平台不同。
李达康这是在提醒他:机会有,但需要补短板。
想了想,赵东来谨慎地开口。
“李书记,您的意思是……让我往某个专业方向深耕?”
李达康点了点头。
“你在京州这几年,经手的案子不少。
禁毒方面,你和省厅配合过『清源行动;刑侦方面,你破过大案;治安方面,你搞过重大活动安保。
哪个方向你最擅长,哪个方向你最有心得,你自己最清楚。”
顿了顿,李达康目光变得更加深远。
“但光有业务能力还不够,省厅的工作,需要统筹全局。
你现在管的是京州市局,下面十几个分局。但到了省厅,你要管的是全省公安系统,十几万號人。
这个跨度,不是业务能力能覆盖的。”
赵东来沉默了,李达康这话说得很直白。
他现在的格局,还停留在“管一市”的层面,没有上升到“管一省”的层面。
抬起头,赵东来迎上李达康的目光。
“李书记,我明白您的意思。
我会认真学习,了解全省各地的实际情况,了解不同地区、不同层级的民眾需求。
为將来服务更多的群眾,打下基础。”
李达康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有这个態度就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赵东来,忽然问了一句。
“东来,你和江临舟常务,平时接触多吗?”
赵东来愣了一下,不知道李达康为什么突然提起江临舟,如实答道。
“工作上有接触。京州的重大活动安保,都要和他分管领域对接。私下里接触不多。”
李达康转过身,看著他。
“江临舟常务,在相应关於民用期待方面,见解独到。
比如蹴鞠联赛,比如『皮皮虾號,比如最近那个『巾幗英雌,都是他把民间热情转化成正规项目的例子。
警务工作也是一样,不能只盯著案子,还要看到案子背后的人,看到群眾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