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著一张照片,是他和林满江的合影。
同一时间,京州城市银行。
鬍子霖正在主持晨会。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陈江带著两名民警走进来。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江的脸上。
“鬍子霖,你涉嫌违法犯罪,现依法对你採取强制措施。这是逮捕令。”
鬍子霖手里的文件滑落在地上。他看著,脸色苍白如纸。
“你们……你们凭什么……”
陈江没有回答,只是示意身后的民警上前。鬍子霖被带走时,会议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当天下午,省检察院通报了两名犯罪嫌疑人被依法採取强制措施的消息。
消息传到京州市委时,李达康正在批阅文件。他放下笔,沉默了很久。
江临舟坐在他对面,也没有说话。
窗外,京州连下了两天的小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京州的大街小巷。
那场雨,如同是在为谁送行,又像是为谁洗去尘埃。
李达康终於开口。
“林满江走了,傅长明和鬍子霖也抓了。京州能源的事,总算有了个交代。”
江临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传闻:林满江本来在国庆前就快死了,但咬牙在病床上坚持到了国庆后。
林满江用自己的命,换了保障总局的独立,换了京州能源案的体面收场,也换了齐本安和石红杏不被株连。
“临舟,”李达康突然看著他。
“你觉得,林满江这个人,该怎么评价?”
江临舟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
“一个复杂的人,有能力,也有魄力,有过亦有功。
过,是他自己认的。功,不是他一个人的,是那些还在做事的人,一起挣的。”
李达康点了点头。
“前人之鑑,后人之灯。党的事业需要坚定的信仰者。”
江临舟亦点头,表示赞同。
“时时勤拂拭,莫使有尘埃。”
一瞬间,两人陷入了沉默,谁都没有再问。
当天晚上,京州电视台播出了一条简短的新闻。
“原中福集团董事长、央国企职工权益保障总局局长林满江同志,因病医治无效,於10月10日凌晨在京逝世,享年五十三岁。
林满江同志生前,积极配合组织调查,主动交代问题,为京州能源、京州中福系列案件的查办,提供了重要帮助。
他的逝世,是我党事业的一大损失。”
新闻很短,但每个字都经过了反覆推敲。
新闻播出时,江临舟正站在窗前,望著雨后的京州。
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林满江在最后的时间里的那句话,他也听闻了。
“我种下了因,现在,该我去还那个果。”
现在,果还了。人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