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主任,这件事我需要回忆一下。六年前的事了,有些细节记不太清楚。”
他顿了顿,语气儘量平稳。
“陆主任可否给我一天时间,我会形成相应的书面材料,交到保障局?”
陆亦可没有立刻回答,看著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明天下午,请皮董,把书面材料送到省保障局。
注意,要实事求是,不要隱瞒,也不要夸大。”
皮丹连忙点头。
“一定,一定。陆主任放心,我一定如实反映情况。”
陆亦可站起身,那位年轻女干部也站起来,收起材料。
“那我们就先走了。皮丹同志,你忙。”
皮丹连忙站起来,送她们到门口。
“陆主任,慢走。”
陆亦可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他。
“皮丹同志,林满江同志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选择了坦诚。
他希望把该还的债还清,把该了的事了一了。这是他对组织的交代,也是对他自己的交代。
希望你能理解他的用意。”
皮丹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
“我明白。陆主任,请放心。”
陆亦可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走廊里,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皮丹站在门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然后慢慢关上门,坐回办公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但他觉得喉咙里火烧火燎。
林满江果然提了。而且,他把事情揽到了自己身上。这和他昨晚预想的最好情况,一模一样。
皮丹放下水杯,闭上眼睛,脑子里快速转著。
现在的问题是,他该怎么写这份书面材料?
如实写?当然要如实写。
陆亦可说得清楚,“实事求是,不要隱瞒,也不要夸大”。但“如实”到什么程度,怎么写,还是有讲究的。
他想了想,决定先给齐本安打个电话。拿起手机,拨通了齐本安的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皮丹?”
“师兄,你在办公室吗?我过去找你,有点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什么事?”
皮丹压低声音。
“关於师兄的事。省保障局的人刚才来找我了。”
电话那头又是短暂的沉默,然后齐本安的声音传来。
“你过来吧。我在办公室。”
皮丹掛断电话,站起身,拿起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
京州中福董事长办公室,上午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