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清冷笑一声,接过话头。
“马行长,您別忘了,银行前期已经放了二十几亿。
如果后续贷款不到位,项目烂尾,前期的二十几亿也会出问题。到时候,你们银行的坏帐率可就要涨了。”
农行副行长郑国富这时开口了,语气不软不硬。
“陈总,银行当然不希望项目烂尾。所以我们对后续放款提出了条件——变更抵押主体。
银行团要求,前期已经发放的二十几亿贷款,抵押主体也必须从山水集团变更为项目公司。
同时,后续放款与前期放款合併办理抵押登记,统一按五成抵押率重新测算。”
赵长河眉头紧皱,不悦道。
“郑行长,后续放款要求变更抵押主体,我们可以理解。但前期已放款要打包变更,我们国资不同意。
你这是將风险完全转嫁国资。”
郑国富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
“赵总,银行前期所放款,是用於项目公司建设的。
虽然抵押物是山水集团的资產,但钱的用途去向明確——全部打入了项目公司的帐户。
钱进了项目,项目就是最终受益人。
银行要求变更抵押主体,是为了確保债权安全,与后续放款合併变更抵押主体,商业行为上並无不妥。”
陈婉清听完,立刻反驳道。
“郑行长,您这话偷换概念。
项目前期是山水集团投入,银行认同山水集团价值而放款,山水集团再把钱投入项目,这是山水集团另外的股权投资。
你现在要我们把前期贷款的抵押主体也变更过来,那岂不是要项目公司替山水集团背债?
项目公司与银行不存在直接的贷款商业行为,国资坚决反对绑定。”
郑国富接过话头,语气平静但寸步不让。
“陈总,话不能这么说。这不存在所谓『背债的问题。
相反,如果项目公司不承接这笔抵押,一旦山水集团破產清算,银行有权对抵押物行使权利,那项目公司的资產也会被牵连。
变更抵押主体,对项目公司也是一种保护。”
苏明远在郑国富说完后,冷冷地反驳道。
“山水集团的抵押物是山水集团自己的资產,不是项目公司的资產。
银行现在要求变更抵押主体,等於是让项目公司用自己名下的资產,去担保山水集团欠银行的债务。
这不符合《物权法》,也不符合基本的商业逻辑。”
马国梁这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苏总,法律问题我们可以请律师逐条辩论。但现实是,山水集团的帐户被冻结,法人外逃,信用已经破產。
如果银行不採取风险控制措施,一旦山水集团进入破產程序,银行有权对山水集团名下的所有资產主张权利,包括它持有的项目公司股权。
到时候,项目公司的股权结构会发生变化,银行作为山水集团的债权人,完全可以要求法院冻结项目公司的资產。
与其等到那一天,不如现在就把抵押主体变更过来,大家把话说清楚。”
赵长河这时候,听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