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看到初步的技术分析报告。”
“明白。”
江临舟放下电话,重新打开平板,把那段视频又看了一遍。
视频结尾,他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人群在他身边来来往往,各色古装如潮水般涌动。
他按下暂停,画面定格在溱州那个卖髮簪的女摊主脸上。
“我们做小生意的,想讲也没那个知识。”
江临舟盯著屏幕,自言自语:“我们会帮你讲的。”
他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但他更知道,他们站在老百姓这一边。
坐了片刻,江临舟想起了去年自己在京州当常务副市长时,爆发的“京州船务案”、“自己规范网络活动”中的舆论情况。
虽然那一次的攻击对象主要是自己,但那一次同样,二十多个水军帐號註册时间集中、发言模式高度相似、ip位址分散但时间同步。
最后虽然按住了舆论,但幕后黑手始终没有浮出水面。
这一次,手法如出一辙——只是换了话术、换了平台、换了攻击对象。
他拿起桌上座机,再次拨通了省网信办李志远的號码。
“志远同志,还有一件事要查。”
“江部长请讲。”
“你调集技术力量,与京州网信办对接一下。
把这次舆情的帐號特徵、ip规律、发言模式,与去年京州船务案期间的舆情数据进行比对。
重点看——有没有重合的帐號、相似的技术手段、或者相同的境外跳板。”
“明白。您怀疑是同一拨人?”
江临舟没有直接回答。
“查了才知道。如果技术特徵吻合,那就不只是『文化攻击,而是有组织、有预谋、有延续性的舆论战。”
“我立刻安排。江部长,数据比对需要时间,最快明天上午联席会议前能出初步结论。”
“好。注意保密,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掛断电话,江临舟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梧桐树的新芽在春风中轻轻摇曳。
他想起去年处理京州船务案时,那些匿名帐號像幽灵一样冒出来,又像潮水一样退去。
当时他就怀疑背后有专业的舆论操控团队,但苦於没有技术手段溯源。
如今省网信办的技术能力已经今非昔比,而且这次对方明显更急躁、更张扬,留下的痕跡也更多。
手机震动,是秘书发来的消息。
“江部长,视频已通过终审,下午两点全平台发布。”
江临舟回了一个字:“好。”
他又打开平板,把视频从头到尾快进了一遍。
画面里,溱州文化广场上人声鼎沸,他的白色仙侠长袍在人群中格外醒目,但镜头始终对准的是老百姓。
卖簪子的大姐、做风箏的老师傅、穿汉服的女大学生、讲《山海经》的年轻设计师。每一个人都在说自己的话,没有一句是提前安排好的。
“这就够了。”江临舟在心里说。
下午两点整,汉东卫视、官方微博、微信公眾號、抖手同步推送。
《他们在说什么》——短短七分钟的视频,没有解说,没有字幕,没有背景音乐。
发布后半小时,评论区开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