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让人害怕的特质,在长大后却会成为他的魅力所在。他长高了,成熟了,依然冷漠,气质凌厉,却也出众。季程相信,不管他走到哪里都会成为女人们的关注目标。林湘被他的眼神看得一个激灵,但他很快偏过头,目光灼热地看着季程:“我能坐下来吗?”“你的朋友……”林湘立刻说。“他已经走了。”林湘起身看过去,隔壁卡座只剩下盘碟碗筷与残羹冷炙,如姜聿所说,和他一起吃饭的朋友已经走了。毕竟是老同学,碰见了一起吃饭,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但林湘想到他们的关系,犹豫着没有答应。其实以她的脾气,碰到姜聿不骂一顿都是好的,但她刚才的话被姜聿听到总觉得有点心虚,而且姜聿看着季程的眼神,怎么都不像是余情已了。姜聿在旁边站了好一会,直到服务生过来询问怎么了。来的正好是林湘看中的服务生,她果断选择远离战场说:“我们是同学,偶然遇到,请问这里有洗手间吗?”“出门左拐就能找到。”服务生说道。“我方向感不太好,请问你能带我去找吗?”林湘笑着问道。服务生面露迟疑,但林湘双手十合做出拜托模样。林湘平时化妆总是偏明艳,但今天她画了个淡妆,眼睛被勾勒得又大又无辜,像小鹿一样。当她哀求地看着对方,对方说不出拒绝的话,说:“请您跟我来。”林湘笑着离开,走之前还在身后向季程比了个“ok”,季程气得没脾气了。姜聿坐在林湘的位置,静静地注视着季程。他没有说话,像他们过去相处的时光一样,他们总是呆在一个安静的空间里,互相做着自己的题目,很少交谈。只有偶尔的时候,他们对上眼神,季程总是会很快躲开,而姜聿则总是肆无忌惮地看着她。他的眼神总是幽深的,什么都看不出来,不像有些花花公子,只是随便一眼都好像对你有情。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季程都不敢确定姜聿的感情。她也不敢去确定,她总是逃避着,总是自欺欺人。她觉得有一天,自己可以放下一切,她来到这世上的时候是一缕孤魂,离开的时候应该也是。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每一次对视,每一个碰触,都撞击着她原本的坚定摇摇欲坠。她喜欢姜聿。她想和他在一起,并构想了可能的未来。但在这时候,姜聿走了。午夜梦回,季程无数次想起那个夜晚,想起他那样冷静而平淡地告知她:“我要出国了。”在过去数年里,季程以为自己是能够理解的,他的处境那么难,不走生死都是未知。可是当她看见姜聿的那一瞬间,她知道自己还是委屈的。到底有多狠心,才能不留下只言片语。到底有多绝情,才能不传回一点消息。如果不知道原著剧情,只怕她连他是生是死都不知道。玫瑰如果是过去的季程,此时此刻她应该会哭泣。但现在的季程在最初的躲避后,再也没有避开姜聿的目光,也没有流泪。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短短几分钟,去洗手间的林湘还没有回来,季程哑着嗓子开口:“什么时候回来的。”其实她知道的,但姜聿的回答和她知道的不同:“三周前。”“怎么……”网上都说他三天前才回来。“办完事后又出国了。”姜聿低声说道,他没有明说,但季程能想到这些事大概不能被人知道,所以他低调回国,又去了国外。当他再次归国时,全网都是他的模糊照片。季程点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他们沉默着,直到林湘回来,季程说:“我该回去了。”“我送你。”姜聿起身说。“我开了车过来。”这就是婉拒了。姜聿沉默了一瞬,在季程离开时跟上去:“我送你下去。”结账的时候,姜聿先出示了信用卡,但季程却看着林湘。林湘被她的眼神盯得心里发颤,连忙说:“我来请我来请,我刚中了彩票,姜少爷你可不能跟我抢!”姜少爷是学生时代姜南天赠与他5的股份后,同学们开玩笑时对他的称呼。林湘边说边把信用卡递了过去,还从收银员手中抢过了姜聿的卡递给他:“您收好,别丢了。”其实季程没有开车来,晚上是林湘接她来的,因此下地下停车场后,季程看林湘一眼,她就把车钥匙拿了出来。季程拿着车钥匙过去打开车,坐进驾驶座,关上门。姜聿则在车旁看着,直到季程将车开出车位,转弯,依然能从后视镜中看到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