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妥协不能将就。
她与贺从珣的婚姻又何尝不是她口中的对立面。
耳边环绕着燕唯清的话,“是呀,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要找一个真正喜欢的人结婚……”
明韫的眼皮被刷子扫得有些痒,心里也发痒。
她的人生向来是循规蹈矩,婚姻却背道而驰。
“化好喽,真漂亮。”化妆师对着镜子夸赞她。
明韫睁开眼,看着镜面里的人,心跳逐渐平缓。
她还是她,不是一个拐点就轻易改变命运的明韫。
视线往外看,车子已经逐渐靠近,隔着薄薄的一层窗,她似乎能窥见后座上的男人,明韫收回目光。
十几分钟后,婚车里的人出现在她面前,他身上的西装挺括,气质冷冷淡淡,脸上没什么情绪。
褚原开玩笑说他不像是结婚的,像是准备砸场子抢婚的,贺从珣的眉心皱了皱。
明贺两家结婚,没什么人敢作妖耍花样,有不听话的小孩子想去摸明韫的婚纱,贺从珣看了眼他家长,男孩的爸妈登时把儿子往后扯。
明韫坐进婚车后,邱慧珍隔着窗户拉住她的手,早上嘀咕明家松的人如今也红了眼圈,明韫拍拍她的手背,笑着说:“妈,二十分钟以后就在酒店见面了,可别弄花您一早起来化的妆。”
邱慧珍点点头,抹了抹眼角,“好,那我们一会儿见,你和从珣路上注意安全。”
关上窗户后,车里寂静无声。
司机在主驾驶专心开车,明韫的双手搭在膝盖上,看着窗外的树影一闪而过,又微微侧过身,靠着椅背闭眼休息。
司机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两眼后座,他忽然发现这对新人有些奇怪,他们自上车后就没再交流过,不像其他新婚夫妻一样甜蜜亲近,两人分明坐在一起,可中间仿佛隔着一堵无形的墙。
几分钟过后,明韫睁开眼,她低头盯着无名指,又抬眼用余光瞥向旁边的男人,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明韫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已经率先转开视线。
明韫摸了摸脸颊,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车子停在ember大厅前,明韫走下车,燕唯清拿着瓶矿泉水和软糖走近,“渴不渴?要不要喝一点点水?我包里有吸管。”
明韫摇摇头,“没事的。”
“那你要是口渴了或者眼晕就和我说一声。”燕唯清拍了拍自己前段时间刚从sa手里拿到的新包,“里面全是你的东西了。”
明韫微微弯起眉眼,“辛苦你,也辛苦你的包。”
燕唯清帮她理了下头发,说:“让我的包沾一沾喜气。”
宾客已经入座,趁着新人尚未入场,正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新娘新郎。
“你听说过吗,新娘原本是要和裴家大少爷结婚的,谁知道最后怎么跟贺家这一位领了证?”
“真假的?你别瞎说呀。”
“当然是真的,我的消息多灵通……”
“那有点尴尬了吧,难不成闹得好友反目成仇了?我记得贺家之前跟裴家关系很好的。”
“这就不清楚了……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你当明家的女儿是什么简单人物吗?要我说,她跟贺从珣结婚这个决定就是正确的,明家的酒店得拓展市场,贺家那权势能帮她直接打通堵点,裴现在就是个医生,家里那点资源哪里够她用。”
“嘘嘘嘘,别说了,新人要入场了……”
草坪的拱门下,明韫手里拿着捧花,芍药和百合在秋风里颤着花瓣,她垂眼看花,又微微侧头望向身旁的男人。
婚礼的一切都是他来负责,包括她的手捧花。
芍药跟百合是她最喜欢的两种花,明韫冲他笑了笑,“谢谢你,我很喜欢这束花,筹备婚礼辛苦你了。”
男人看了她一眼,冷冷开口说:“你感谢错人了。”
明韫怔愣一瞬,“那这是谁定制的?”
“忘了。”
明韫看他不太想搭理她,也没有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