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口问问,当年悬赏挺高,印象深。”曹琰面不改色。
“嗯。”老者不置可否,收起那块灵石,“第二件?”
“第二,仙源州域,东西南北中,这二十年来,可有什么震动四方的大事?或者……特別出名的事?”曹琰问。
老者这次沉吟了一下,似乎在组织信息。毕竟这问题范围有点广。
“大事么……西域玄冰阁和北域天狐皇朝,十年前在『永冻荒原边境有些摩擦,死了两个金丹,后来不了了之。
南域天炎宗內部好像出了点问题,有个实权长老叛出门墙,带著一批人跑了,现在还在追剿。
中域……太远,消息传来都变味了,只听说是王家牵头,几大势力似乎在筹备一次什么『天穹会,具体不知。”
“至於出名的人物……”
老者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类似追忆或感慨的神色,
“要说这二十年,东域年轻一辈里,风头最劲的,恐怕还得是剑神殿那位……”
“李道一?”曹琰接口。
“李道一自然是一如既往的强,据说是剑神殿下一代殿主最热人选。”
老者摇摇头,
“但我说的是另一位,李月仙。”
曹琰心臟猛地一跳,但呼吸和表情控制得毫无破绽。
“李月仙?她怎么了?”
“此女了不得。”
老者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讚嘆,
“十年前出关,据说在秘境中得了大机缘,一举突破金丹期,而且根基扎实得嚇人。
出关后,她没有像寻常宗门天骄那样在宗门静修巩固,反而选择了下山游歷。”
“游歷?”曹琰问。
“嗯,游歷。”
老者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说不清是佩服还是別的意味的笑,
“这位月仙仙子,游歷的方式可特別。
她不访名山,不寻古蹟,专挑那些魔道肆虐、邪修横行之地去。
十年间,足跡几乎踏遍东域各个有名的『凶地、『魔窟。
死在她剑下的魔头、邪修,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其中不乏一些成名多年、凶名赫赫的金丹老魔。”
“她现在有个外號,在东域那些见不得光的地方流传,叫『月下修罗。”
老者声音压低,
“出手狠辣,剑出无回,尤其对修炼阴邪功法、或是血债纍纍的,几乎是不问缘由,见之则斩。
有人说她是嫉恶如仇,以杀证道;
也有人说她是心性偏激,杀戮成性……谁知道呢。
反正现在东域的魔道邪修,听到『李月仙三个字,多半要打个哆嗦。”
老者说完,看了看曹琰:
“就这些了。还有其他要问的吗?”
曹琰沉默了几秒,摇摇头,將剩下的四块中品灵石推过去:
“多谢。”
他转身,离开了茶楼。
站在喧囂的街道上,午后的阳光透过灰濛濛的“天幕”,显得有些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