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从见到杨致的第一面开始,就把自己全盘托出了。
他会结巴,他怕被人嘲笑,他心态不好,他有些不同于常人的小癖好,比如喜欢香水。
但现在,他像被什么东西砸到了脑门,骤然惊醒。他完全不懂自己说什么,做什么会踩到杨致的那根线。
于是谢心树看向杨致,就只是这么看着他。
他以一种近乎倔强的眼神直勾勾盯着面前的人,仿佛在用眼神问他,怎么了,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没有逃避对视。
而杨致眼底情绪非常复杂,瞳仁在缩动。
谢心树在心里倒数。
十秒。
而十秒转瞬即逝。
杨致什么话都没说。
谢心树看着杨致,开口:“手,松开。”
也是头一次语气不太好。
说完这话,谢心树手腕的禁锢感骤然消失。
杨致反应过来,立刻撒了手。
但他的心陡然一沉。
谢心树没看地上的耳机,也没看墙边的快递盒,绕开杨致,往楼梯走。
擦肩而过时。
“对不起。”杨致突然哑道。
谢心树脚步停住。
“我怕里面的东西会伤到你,所以让你别碰。”杨致手撑开,揉着太阳穴,眉尾暴跳着,低头道,“不是别的意思。”
他似乎是意识到了失态,但张嘴,有些话又给咽了下去。
“就是。”杨致重复了一遍,略有些慌乱,“不清楚里面是什么,有可能会伤到你。”
相当于废话。
谢心树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脚,走之前应了声:“嗯。”
“我知道了。”
他上楼。
信息轰炸
杨致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
他默默弯下腰,把地上砸碎了的蓝牙耳机捡了起来。
这种接触皮肤的东西掉地上,还砸碎了,即使能修好也没必要拿去修了。
消毒不当容易感染耳道。
杨致沉默着对耳机的尸体拍了张照,沉默着点开软件去搜同款。
三千多一副。
他站在沙发旁,先下了单,再点开客服。
让对方给发特快顺丰,快递费他会出。
于是客服甩了个补差价链接过来,杨致拍了个快递费。
处理完,杨致去活动室拿了扫把,扫了下塑料渣子和振膜动圈,扫完杨致皱着眉,撩起额前碎发往脑后压了压,心里有些烦躁。
他点开置顶,把照片发给谢心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