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杨致打完这个孔已经下午三点多,他手边一堆纱布和血棉,还有消毒液和各种后续养孔用的药剂瓶。
滚出去
杨致这个孔穿得有些久。
穿孔师小心翼翼,旁边纱布上已经有了几个带血的钉子。
“你确定不难受吧?”穿孔师每隔两分钟就要问一句,“你杨神身上的每一块肉是不是都买了保险的啊?”
“闭嘴。”杨致受不了地闭了闭眼睛,“这些药怎么用,赶紧说,我得回去盯训练赛。”
“恢复期戴钛合金乳钉就行,这瓶是氯化钠,你之前养孔也用过,那边给你准备了医用棉签一会儿捎回去。”穿孔师揉了揉他自己的唇环,擦了把脑门的汗,“这次多给你开了个百多邦喷雾,红肿出血就喷喷,有发炎情况及时告诉我啊,别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行。”杨致站在桌边在套衣服。
“你那个定制的环儿。”穿孔师把稿件调出来递给杨致看,“就和你左边那款一样?不用加点别的装饰一下?”
“我需要加什么?”杨致反问。
“你不是喜欢树吗。”穿孔师咂吧两下看他,“xp够清奇的。给你加个脐钉的树上去呗,磨光滑点,不扎肉。”
“滚。”杨致烦得一巴掌盖他后脑勺上,“那不是我xp,那是我爱人。”
“啊?”穿孔师唰地瞪大眼睛,“啊??是人啊?”
穿孔师的店里访客来来往往,他这些年也见过不少人了。
这家店也不止是穿孔,还做纹身。光穿孔可赚不了多少钱。他们主打还是往定制款式方面走,店里各个都是能画原创稿的艺术家。
他们也接过很多自带稿件的,稿件要么是过世的宠物,比如猫猫狗狗,要么是亲人留下的画,遗言或照片,再不然就是和恋人之间隐秘的故事符号和印记。
所以杨致这么一说,穿孔师就懂了。
那棵树不仅仅是别人画了送给杨致的,还代表了这个人。
“脱单了啊?”
杨致啧了声,“你怎么事儿事儿的。收款码拿来给我扫。”
“那我不是好奇嘛。连续好几届的世界冠军呢,竞圈少有的稀罕品种。”穿孔师乐呵着抽了根杨致送他的烟,找了收款码给杨致扫,“我也不是完全不懂的好吗,你可是传奇人物。”
“穿孔是300单边。”穿孔师报了价格,“定制的蛇环半个月后到,你打我银行卡上吧,收你五万五,砍个零头。”
机器播报了遍到账信息,杨致拉了拉衣服,低头看眼乳钉,走了。
他车停在穿孔店这条街的地下停车场里。
杨致刚把一堆药丢在副驾驶座上,手机就响了起来。
“说。”杨致坐上驾驶座,挂了档,在找导航。
沈流双压低声音,语调有些急,他手捂着嘴皱眉道:“你快回来没有?基地刚来了一对夫妻说是你亲戚!站在门口看了有半小时了,被我们监控监测到差点报警,月姐出去问了下,听说是你亲戚就先让他们进来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