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本想让这小傢伙服下那枚化形丹,谁知它竟连连摇头,虽不能言语,却以神魂传意——等到踏入天人境界再用,才是最佳时机。
焰灵姬等人得地心孕神涎后,已各自闭关修炼。
就连阿青也不例外,因她所得最多,更需静心炼化。
俅俅!
原本慵懒伏在他胸前的小貂忽然睁眼,目光如电,直射前方虚空。
贏璟初唇角微扬,眸光含笑,似早已预料。
咻——
一道黑影破空而至,在田言惊愕的目光中,从远处疾掠而来,瞬间落於亭前。
“厉工,拜见太子。”
来人白髮披肩,面色泛紫,肌肤细腻如婴孩。
他淡淡扫了一眼天妖貂,隨即目光落在贏璟初身上——正是阴癸派长老厉工。
不远处抚琴的石青璇眸光轻闪,琴声却未停歇。
“坐。”
贏璟初一笑,抬手指了指对面空位,语气淡然,仿佛对方的到来早在意料之中。
厉工略一迟疑,隨即坦然落座。
可当他看到眼前酒杯时,瞳孔骤然一缩。
“言儿,斟酒。”
贏璟初望著远处抚琴的身影,声音轻缓。
田言应声而动,为厉工满上一杯。
她心中微动——公子早前便让她备好双杯,原来早已算准此人今夜必至。
酒香浓郁扑鼻,厉工端杯未语,只见贏璟初闭目聆听琴音,神情悠然。
他心头一凛,暗自警觉:此人,怕是早已洞悉他的来意。
否则,怎会连酒都准备妥当?
温酒入腹,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灵力如江河奔腾,经脉仿佛被洗涤一般。
那种感觉,宛如超脱尘世,神游九霄。
仙酿!这绝非凡物,恐怕唯有传说中的天赐之酒才可比擬。
效用惊人,一杯便抵数日苦修……
不知过了多久,琴音渐歇。
石青璇怀抱古琴,翩然落地,看了厉工一眼,悄然立於贏璟初身后。
“多谢太子赐酒。”
厉工深吸一口气,拱手致礼,神色肃然。
这时,贏璟初缓缓睁眼,执起酒杯,轻轻摇晃。
“我还以为,你会等到天骄战落幕再来寻我。”
话落剎那,厉工身形微震,隨即苦笑一声:“殿下太高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