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进退维谷。
“不必忧虑,我不喜强求。”
嬴璟初似看穿其心思,轻声道:“况且以你的修为与天赋,应当早已窥得一二——未来九州动盪,劫气冲霄。
飞仙境虽高,未必能在乱潮中全身而退。”
这话如惊雷炸响,令东来等人面色剧变,震惊不已。
连天机子的眼神也为之一滯,显然所言非虚。
“殿下明鑑,”天机子深吸一口气,面容肃穆,“天机一门自古避世,不涉王朝纷爭,亦不干预天下兴衰。”
与此同时,在大宋境內,隼人天隱凭一己之名创立隱剑流,声势日隆。
无需提那些普通高手,单是归墟境界的强者便已有数十位投奔而来。
不过半年光阴,隱剑流已然崛起为大宋第一大宗门,风头无两,甚至引起赵构警惕——毕竟隼人天隱並非中原出身,势力膨胀过快,难免引人生疑。
然而这些强者趋之若鶩,说到底,还是为了榜单奖励。
隱剑流赫然位列宗门势力榜前列,近几个月屡获丹药、灵材乃至秘典赏赐,资源不断。
隼人天隱也极擅笼络人心,除个別核心之物外,其余宝药、灵丹尽数分予门下弟子。
人心渐聚,根基日固。
不过,隱剑流最忌惮的对手依然是血宗,厉工时常带著人马前来挑衅。
两大势力之间衝突不断,短短数月,双方陨落的高手已不在少数。
单是归墟境的强者便折损了十位,至於宗师、大宗师级別的伤亡更是难以计数。
毕竟血宗背后还有向雨田坐镇,而隱剑流这边,却再无第二位天人境撑场。
嗖——嗖——
两道身影凌空而至,悄然浮现在隱剑流上空,正是嬴璟初与火麟儿。
此刻二人神情淡漠地俯视下方,只见山林间不时有弟子疾掠而过。
隱剑流的宗门建於群山之中,隱约可见亭台楼阁掩映在云雾之间。
“主人,让我来开个头吧。”
火麟儿望著下方的殿宇与奔走的修士,嘴角微扬,拳头缓缓攥紧。
他们从天机子那里得知帝释天可能藏身之处后,便马不停蹄赶往大宋。
不得不说,天机子推演之术堪称玄妙,竟能凭卦象推测出大致方位。
真假与否尚需验证,但这份手段,连嬴璟初也看不透其深浅。
话音未落,火麟儿猛然一拳轰出!
炽烈火焰自体內席捲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火拳,携著焚天之势直坠而下。
虚空震盪,空气仿佛被点燃,四周温度骤然飆升。
轰隆隆——
沉闷爆响划破山门寧静,正在修炼或切磋的弟子纷纷惊觉抬头,只见那遮天蔽日的火拳正从天而降。
所有人瞳孔剧缩,不少人心中已然生出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