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宇怔了半晌,才哑声问:“你是谁?”
轩辕眼尾一挑,笑意里裹著三分揶揄:“这么快就忘了?”
他摇头。眼前少女明艷灵动,与昨夜那个冷冽如霜的身影判若两人——可为何,都让人过目难忘?
“嘖,贵人果真健忘,看来那药,还是下轻了。”
风清宇倏然后撤半步,指节绷紧:“我凭什么信你?”
“误会了。”轩辕眨眨眼,语气轻快又狡黠,“我啊,不过一条会爬的小虫子。”
风清宇朗声大笑,笑声里满是讥誚:“我看你是疯得不轻。”
轩辕耸肩:“疯不疯,你很快就能尝出来。”
话音未落,她手腕轻旋,数枚银针破空而出,寒光一闪,直取风清宇周身要穴。
剧痛炸开,风清宇喉头一哽,惨叫卡在嗓子里,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倒抽一口冷气,拳头狠狠砸向青砖,震得指骨发麻。
谢兴麟侧身避过,神色淡漠:“没兴趣陪疯狗打转。”
“你到底想干什么?”风清宇按著灼烧般的伤口,怒目而视,却已压下火气,隱约察觉对方並无杀意。
“帮你逼毒。”谢兴麟语气平平。
“逼毒?”他皱眉,隨即笑出声,“当我是三岁孩子?扎几针就算解毒?”
“你不挨几针,我还真拿你没办法。”
谢兴麟挑眉,“不信?等你伤好了,咱们再试。”
说完拂袖而去,只留一道利落背影。
踏出御花园,风清宇才觉浑身发虚,额角冷汗密布,衣襟都被汗水洇湿了一片。
他垂眸沉思:那女子话中有话……难道,她真懂岐黄之术?
御书房內。
贏璟初伏案批折,墨跡未乾,忽闻门外靴声由远及近,唇角悄然一弯:“总算肯来见朕了。”
清越女声伴著推门声响起,白衣女子一进门便直扑过来,整个人钻进他怀里。
贏璟初笑著点头,抬手揉了揉她发顶:“最近忙得脚不沾地,等閒下来,陪你逛遍皇城。”
谢兴麟乖巧应声,隨后坐到案旁,捧起一本泛黄古籍细细翻阅——那是他费心寻来的孤本,纸页虽旧,字字皆有分量。
贏璟初见她专注,也不扰她,只埋首继续批红。
良久,谢兴麟合上书页,伸了个懒腰,抬眼望向贏璟初。
“皇上,看书看饿了,您这儿有吃的没?”
贏璟初搁下硃笔,温声一笑:“朕这儿不合你胃口,你爱吃的,早命人备齐了。”说著起身欲走。
谢兴麟急忙唤住他。
“怎么?”贏璟初略带疑惑。
“皇上,依我看,眼下最要紧的,是换身男装——免得待会儿撞见不该撞见的人,惹出麻烦。”
话音未落,她已闪身绕至屏风后。
贏璟初望著那抹消失的衣角,无奈摇头,隨即吩咐宫人传膳。
不多时,热菜流水般端上桌,他牵起谢兴麟的手,亲自引她步入偏殿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