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无可能!”秦家人面红耳赤,声音发颤。
贏璟初是他们唯一的活路。若他出事,秦家上下,一个也別想活著走出京城。
“我们不管这些!如今人已是天子阶下囚,生死由命,全凭他自己造化!”
“你——!”秦风羽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驳不出。
父母族人,全攥在贏璟初手里。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早已当眾弃权,不爭皇位!现在把我囚起来,是想逼天子就范,还是打算与整个天下为敌?”他嘶声质问。
秦家人彼此对视,神色难堪。
话虽不假,可眼下箭在弦上,哪还顾得了真假对错?
“秦氏荣光,岂是你一句话就能撇清的?”
“你不仅擅闯禁地、僭越失仪,更私通外邦、图谋不轨——死罪难逃!”
秦风羽心头猛震。
图谋不轨?他何时成了谋逆主使?
他分明一直被贏璟初设局陷害……可真相不能说,一说便是灭门之祸,这才忍辱至今。
“我不信。”他猛地摇头,声音斩钉截铁。
“信或不信,由不得你。”为首那人冷笑,“今日,我便代天行罚,亲手斩你於此。”
秦风羽双腿一软,重重跪倒,牙齿咯咯打战,冷汗浸透里衣。
他知道,这回真到了绝境。
秦家人望著他惨白如纸的脸,心头微动,竟浮起一丝愧意。
可转念一想——若不拿下他,秦氏嫡脉就只剩他一人;只要除去他,自家血脉便可顺理成章承继大统。
“全都给朕出来!”
一声厉喝如惊雷炸响。
秦家人浑身一凛,知道躲无可躲,纷纷伏地叩首。
“参见陛下!”
“秦风羽乃逆臣贼子,不宜留於宫中,请陛下速作决断!”
贏璟初眉峰微蹙,眼底浮起一抹薄怒。
好大的胆子。
莫非忘了,秦风羽是谁亲自点名护下的?
“秦风羽血脉已断,与秦氏再无干係。朕如今君临天下,不是秦家养大的傀儡。”
秦家人一怔,旋即暴怒。
“陛下这是公然偏袒叛贼!”
“臣等恳请陛下收回旨意!”
贏璟初冷冷一笑,声如冰裂:“朕既出口,便不容更改。尔等,还有话说?”
秦风羽在旁静默冷笑。
果然昏聵。
为这点小事,竟拿整个秦氏开刀,真当自己一手遮天了?
贏璟初扫过眾人扭曲的面孔,唇角勾起一丝讥誚。
一群酒囊饭袋。
秦家盘踞朝堂多年,既无安邦之策,又无定边之功,竟敢在他面前趾高气扬,真以为这江山,还能由他们说了算?
他倒要看看,这群草包,能搅出多浑的水。
秦家人僵在原地,尷尬如芒在背,却连大气都不敢喘——理亏在先,哪还有底气爭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