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谈条件,是布杀局!
更可怕的是——他连自己每一步打算,都掐得毫釐不差!
“贏璟初,你够狠。”他忽然笑了,笑得森然,“可这盘棋,你註定输。”
“您也不必激我。”贏璟初翻身下马,靴跟碾碎一粒枯草,“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活著回去——或者,活著回来。”
楚越泽冷笑:“好!本王就等著瞧。”
“临行前,本王还有一事相求。”
“说。”
“若我活著回来,放人——一个不留,全送出京。”
楚越泽眉头狠狠一拧:“你当三千精兵是纸糊的?他贏璟初是铁打的?你拦不住他,更杀不了他!”
“不试,怎么知道?”
“行!本王应了——绝不让你失望。”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朝殿內走去。
……
贏璟初望著那抹明黄背影消失在朱红殿门后,忽而低笑出声,翻身上马。
三千铁骑踏尘而起,旌旗猎猎,直指宫门。
楚越泽立在廊下,目送那支队伍远去,唇边缓缓浮起一抹霜刃似的笑——
你今日,真能活著跨出这道宫墙?
“您可算回来了!咱们候著,茶都续了五道,凉透又烫,烫透又凉!”
一群官员早已迎在宫门口,弓著腰,笑容堆得比春阳还暖。
楚越泽眉峰骤然拧紧,嗓音像淬了冰碴:“滚!本王没空搭理你们!”
他心头火烧火燎,哪还耐烦跟这群老古板磨嘴皮子。
楚越泽大步穿过迴廊,袖角翻飞,迎面撞见几个躬身行礼的宫人,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他三步並作两步闯进御书房,门扇“砰”地撞开,一股清冽微醺的梨花酿气息扑面而来。
楚越泽瞳孔骤然一缩——这香,正是他私藏十年、只肯在庆功夜独饮的那一坛。
“你在这儿干什么?”
他抬眼便见贏璟初斜倚在紫檀榻上,脸颊泛红,眼神迷濛,活像只醉得摇摇晃晃的狐狸。
贏璟初懒洋洋掀了掀眼皮,又垂首啜了一口酒,喉结轻滑。
“你竟敢偷喝我的酒?”
他仰脖將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瓷盏往案上一磕,“我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你到底图什么?”
楚越泽的声音绷得极紧,字字刮著砂纸。
“你管不著。”
贏璟初隨手甩开酒杯,青衫一振起身欲走,只想寻个无人山谷,痛快灌它三坛解闷。
可不知怎的,心口却像被谁攥了一下——他竟隱隱怕楚越泽栽进什么坑里。
仿佛有场黑云压顶的暴风雨,正朝那人兜头砸来。
“站住。”
“你想要什么,直说。本王能给的,绝不含糊。”
贏璟初倏然转身,桃花眼弯成月牙,眸底星火跳动:“我要你——亲我一口。”
“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