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頷首退下,身影没入廊柱阴影,眨眼不见。
楚越泽抬眸,目光阴鷙如毒蛇吐信。
脸色霎时褪尽血色,唇色泛青。
贏璟初缓步逼近,脸上浮起一抹诡譎笑意,周身气息骤然凝滯,空气仿佛被抽乾,压得人胸口发闷。
“今日,送你去阎罗殿报到——看你还狂不狂得起来。”
他五指收紧,剑鞘嗡鸣微震;狭长双眼里幽光浮动,似有黑焰在瞳底无声燃烧。
楚越泽咬紧牙关,下唇渗出血丝,苍白面容上掠过一丝狠意。
忽地,一道紫芒自他体內迸发,如惊雷炸开,威压滚滚扑向贏璟初!
贏璟初身形微晃,瞳孔骤然一缩,心头猛地一沉——竟被生生压住!
可那抹惊愕转瞬即逝,唇角反而扬起一丝讥誚。
楚越泽眸光一闪,略带错愕——这人藏得够深,果然不是善茬。
“省省力气吧,你贏不了朕。”
“谁说贏不了?”
贏璟初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讥誚与狠劲:“你若不束手就擒,你爹娘、旧部、连同你那几个心腹,一个都別想活。”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欲走。
“且慢!”楚越泽突然开口。
贏璟初脚步一顿:“有话,等进了天牢再说。”
楚越泽瞥了眼身旁暗卫,对方立刻会意,快步进屋取来一只灰布小包。
贏璟初眉峰一蹙,心头警铃大作——那包东西散著股异香,绝非善物。
“最后通牒:弃剑,或死。”他声音冷如玄铁,“朕或许,赏你全尸。”
楚越泽嗤笑一声,唇边勾起讥讽弧度:“就凭你这根废柴,还想坐龙椅?做梦都嫌硌得慌。”
贏璟初反倒笑出声,笑意却未达眼底:“朕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拦?”
话音未落,长剑已破空刺出!
楚越泽疾退侧身,剑尖擦喉而过,带起一缕血线。
他眼中戾气翻涌:“接招!”
双剑轰然相撞,金铁交鸣炸响,火星四溅!
贏璟初手臂一麻,火辣辣的痛感直钻骨头缝,眉头拧成死结:“倒真小瞧你了。”
楚越泽冷笑:“小瞧我的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敬酒不吃——那就灌!”
贏璟初剑势再起,寒光如瀑,凌厉无匹。
两人缠斗不休,剑影翻飞,一时难分高下。
四周暗卫悄然后撤,屏息凝神,心口狂跳——
楚王何时练出这等身手?竟能跟九皇子正面硬撼,丝毫不落下风!
再细看贏璟初,额角青筋暴起,左臂衣袖已被鲜血浸透,湿红一片,神情愈发狰狞。
楚越泽额上汗珠滚落,气息粗重,眼底布满血丝,却仍挺直脊背,目光灼灼。
贏璟初舔了舔后槽牙,笑意癲狂:“本王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楚越泽牙关紧咬,一字一顿:“你比从前强些——但想杀我?门都没有!”
“就凭你这几个歪瓜裂枣,也配动本世子一根手指头?”他冷笑扫视四周,“等著吧,总有一日,你得跪著,把今日的帐,一笔笔还清!”
贏璟初眸光一凛,笑意森寒:“本王耐心,向来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