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璟初勾唇一笑,抬手推门而入。
“终於肯露面了?”
楚越泽瞳孔骤缩——竟是贏璟初!怎会在此?莫非是来拿人的?
贏璟初朗声而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还当你躲进龟壳,再不敢见我。今儿倒稀奇,莫非想通了,打算俯首称臣?”
楚越泽啐了一口,“少往脸上贴金!就凭你?也配让本王低头?痴人说梦!”
贏璟初慢条斯理道:“我不配,但契约在手——你输,我提一愿,王妃之位,依旧稳坐。”
“可你若毁约……”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便得死,死得惨,死得连尸首都凑不全。信不信,我说到做到?”
楚越泽冷笑:“信。若不信,你此刻怎会站在这儿?”
“你心里清楚得很——不就是想借我之力,斩我羽翼,夺我权柄,再把我做成任你摆布的傀儡?”
贏璟初眸色一黯,“所以,你是认输,还是硬撑到底?”
楚越泽哼笑:“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把我摁在地上了。”
贏璟初轻嗤,“还是老样子,轴得像块石头。可惜,这次石头要裂了。”
楚越泽仰头大笑,“別得意太早——想抓我?先问问我的刀答不答应。”
贏璟初不再多言,拂袖而去。
楚越泽望著他背影,脸色倏然阴沉,旋即快步奔出王府。
侍卫们拔腿便追。
贏璟初闻声回头,嘴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幽光。
前方巷口,一道黑影静立如墨。玄袍裹身,面容隱在暗处,唯见身形高峻,肩线凌厉。
贏璟初缓步跟上,心头微凛——此人气息深不可测,远胜於己;更有一股浓腥味儿隨风钻入鼻腔。
他眯起眼——这血气,绝非新伤所致。难不成,他身上另藏旧创?
似有所觉,那人脚步忽停。贏璟初亦驻足。
“跟了这么久,不累?”
贏璟初笑意浅淡:“不错,我知道你是楚越泽。可我也知道——你,不是真的。”
楚越泽浑身一僵,背影骤然绷紧。原来早已露馅,一切挣扎,终究徒劳。
贏璟初不言,只静静凝望,等他开口。
“既然识破……送我回去吧。”
“你真以为,自己还能活著踏进那扇门?”
贏璟初抬眸,望向夜空——果然,数道黑影已无声合围,將楚越泽牢牢锁在中央。
他忽然朗声一笑:“罢了。该来的总会来。你不杀我,总有一日,我会亲手割断你的喉咙!”
“你確定,”贏璟初声音清冷如霜,“自己有这本事?”
“別兜圈子了,既然答应联手,就別装模作样——束手就范,才是你眼下最聪明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