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进罗马城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像挣脱了韁绳的烈马,彻底撒了欢!
“陛下,您昨儿说,再过几天,真有后世之人穿越来此。那咱们……要不要即刻启程回大秦?臣怕咸阳宫里出乱子。”
王离深深吸了口气,眉宇骤然拧紧,眼底浮起一层沉甸甸的忧虑。
昨夜听闻此事,两人如遭雷击;惊定之后,心头便压上了一块巨石。
隨贏璟初跨海远征这些年,他们见识过太多盘踞一方的庞然大物——
多数尚不及大秦雄浑,可谁敢断言,那些来自两千年后的人,不会一朝点石成金、翻云覆雨?
大秦统一天下只用了五年,而穿越者携的是整部人类文明的积淀!
那里头藏著什么,连想都不敢细想。
大秦是他们的命根子,绝不能有一丝闪失。
“放宽心,几个穿越来的罢了,何足掛齿?”
“再说,距他们降临只剩六日,返程来回少说也得一年半载,赶得上才怪。”
贏璟初霍然起身,舒展腰背,唇角微扬,笑意清朗又篤定。
他半点不慌——
因为他本就是从那个时代来的。
念及故土,他目光微微一黯,神色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悵然。
倒还真有点盼著,见见那些同源异世的后来人。
不知谁会落脚大秦,又会搅动怎样的风云。
其实,贏璟初这份底气,並非凭空而来。
二十年来,他早把后世那些落地生根的实用技艺,悄悄种进了大秦的筋骨里:
战事精打细算,六国平定伤亡锐减;
全国铺开新式学堂,律令刪繁就简,蒙童识字、妇孺知礼已成寻常;
如今四千三百万百姓安居乐业,市井熙攘、乡野丰稔,真是一派昇平气象;
轻工业更是炉火纯青,机杼声日夜不息;
再加上始皇龙体康健,坐镇中枢稳如泰山——
这般大秦,比史书里那个铁血短命的王朝,强得何止十倍?
別说一个穿越者,便是百个千个,没枪没炮没飞弹,照样被大秦铁骑碾得渣都不剩。
经他一番开解,二人绷紧的心弦,总算鬆快了几分。
“陛下,臣发现国战系统有个致命缝隙,不知该不该稟报……”
章九握杯的手一顿,指尖微微发白,脸上写满迟疑。
“讲。”
贏璟初抬眼,眉峰微挑,语气坦荡。
“若穿越者弒君夺位,自己顶上国君之名……战败判定,岂不就失效了?”
章九话音拖得极慢,未尽之意却如重锤砸下——
提醒得再明白不过:莫把后世人当善茬,稍一疏忽,江山易主只在瞬息之间。
歷朝歷代虽无穿越者,可谋逆篡权的勾当,哪朝不是血跡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