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让他稍感宽慰的,是灯塔国同样两手空空,同属荒原初生之国。
议事厅里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小心翼翼。
眾人彼此对望,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一股沉甸甸的无力感,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这一次国战系统降临,要说哪个国家撞上了天大的运道……
非印土国莫属。
上古诸国里,人口最稠密、疆域最广袤的,当属孔雀王朝。
整整一亿子民,铺展在恆河平原与德干高原之上。
那年月,人丁就是底气,人多就等於兵多、粮足、匠盛、税丰——国力全繫於此。
印土王端坐书房,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檀木案角,目光扫过阶下眾人,眉宇间浮著一层未散的恍惚。
直到此刻,他仍像踩在云里,脚不沾地。
印土国常年排不进世界前五,国际场合常被当作笑谈,连外交辞令都透著三分敷衍。
他做梦也没料到,短短数日,天翻地覆。
只要穿回孔雀王朝的不是个糊涂蛋,稳坐天下第一把交椅,不过是时间问题。
届时,系统奖励如潮水般涌来,取之不尽。
什么罗马、大秦,在孔雀王朝面前,连当配角的资格都不够——更別说站上擂台比划了。
“贸易!必须重写歷史,剜掉这根扎了百年的刺!”
“传令全国:全民识字,人人学技,越快越好!”
“实在缺人?那就学夏国——抢!专挑邻国下手,把穿越者『请回来!”
“咱们挨著的国家可不少,南有斯里兰卡,西接巴基斯坦,东靠孟加拉……动手,完全来得及。”
印土王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刮过青砖。
眼底暗流翻涌,杀意沉得发黑。
那场屈辱的贸易协定,早已刻进骨子里——
不是结痂,是溃烂;不是旧伤,是活疽。
一日不雪耻,一日如芒在背。
那是整个印土民族心头的一把钝刀,割得无声,疼得彻骨。
他发誓:一旦踏回古代,第一个要碾碎的,就是所有曾朝印土吐唾沫的嘴。
“陛下放心!一亿人攥成拳头,砸谁谁塌!”
“哈哈哈,咱们印土国,终於轮到扬眉吐气了!”
“夏国不是爱摆谱吗?不是划线不许踏足吗?这次,直接掀了他们的桌!”
几位重臣朗声大笑,鬚髮皆颤,笑声里带著久旱逢甘霖的酣畅。
活到这把年纪,从没哪天,笑得如此痛快、如此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