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璟初指尖绕著一缕青丝缓缓打转,脑中地图飞速铺展、拆解、重绘。
可惜穿来近二十年,记忆早已被岁月冲得斑驳陆离;
更別说西边那些弹丸小国,有的连名字都没刻进史册,地图上更是空白一片。
一时半刻,真难理清脉络。
没办法。
东方出了个秦始皇——堪称歷史bug,铁腕挥处,六合归一;
而西方百年来始终支离破碎,诸侯林立,城邦割据,战火像野草般年年疯长。
纵是顶尖史学大家,怕也数不清西陲究竟有多少旗號、多少王冠、多少暗流涌动。
等穿越者落地,横扫过去便是——一个不留。
这时,一声软糯娇嗔飘进耳中,把贏璟初拽回现实。
“陛下……奴婢还想试试。”
其余几名侍女已齐刷刷伏跪於地,额头贴著冰凉金砖,脊背绷得笔直,眼神里全是小心翼翼的渴求。
她们比谁都清楚:命悬一线,全繫於眼前这人一念之间。
惹他不悦?拖出去,三刻钟內人头落地。
前车之鑑太多了——
有人当面顶撞,第二日尸首就掛在凯旋门柱上;
有人私议苛政,当晚便消失在地牢深处,再无人见过。
世人总以为,大事可谈、小事可商、是非可辩。
可贏璟初早把答案刻进骨子里:
真正管用的,从来只有血与刃。
他踏平罗马十三行省,马蹄所至,白骨垒城;
手上冤魂,少说六七十万,多则难以计数。
正因如此,才震得住元老院那三大世族——不是服他仁德,是怕他翻脸。
“放心,”他喉结微动,低笑一声,声音沉得发烫,“一个都漏不下,全餵饱。”
……
后世。
比起七天前,空气已绷成一根即將断裂的弦。
国战倒计时——只剩一天!
全民开卷,昼夜不休。
最后几小时,人人榨乾脑力,往里硬塞知识:
小势力成员熬红双眼,拿针扎大腿提神,灌黑咖啡续命;
学生撕掉娱乐app,学者焚膏继晷,连退休教授都捧著《热力学简史》啃到凌晨三点。
这是改命的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