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这话是真是假?没人敢赌。更没人愿拿命去验货。
“贏璟初,你真不怕遭天谴?杀戮无度,尸横遍野——就不能坐下来,谈一谈,共建个安稳世道?”
亚歷山大·云见计谋被掀,话锋陡转,声音里添了几分悲悯,眼底却冷得像结了霜。
心里飞快盘算著:三天,才短短三天,因他而亡者,已破百万。
这数字搁现代,光想想就让人脊背发凉。
“朕若今日收手,你猜,那些国君会不会连夜调兵,先宰了你换寿命?”贏璟初懒懒靠进龙椅,嗓音淡得像吹过耳畔的风。
人性这东西,最经不起推敲。
嘴上喊著共荣共生,真有机会割喉夺利,刀比谁都快。
寿命、粮秣、净水……哪一样不是催命符?谁扛得住?
“不过是在给暴行找块遮羞布罢了。我在后世见过太多和平共处的典范,却没见过你这般嗜血成性之人。再这么杀下去,整个西方迟早拧成一股绳,先把你大秦碾成齏粉。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回头。”
亚歷山大·云眸光一闪,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那是猎人看见猎物踏入陷阱时的鬆弛。
她打小在权贵堆里长大,看惯了笑里藏刀、利字当头。怜悯?早被家族规矩磨没了。
这番话,本就是为了点起一把火,烧向贏璟初。
只要他倒台,王座,自然还是她的。
“想把朕架在火上烤?那你倒猜猜——朕是不是正等著你们这群小国,主动往罗马跑,好一勺烩了?”
贏璟初向后一仰,龙椅发出轻微吱呀声,他眯起眼,目光似鉤,似笑非笑地钉在她脸上。
政哥教儿子,从不讲温良恭俭让。三岁起就扔进朝堂,听百官爭辩,学辨真假话、识人心褶皱。
再加上两世沉浮,这点小伎俩,还不够塞牙缝。
他甘愿入局,就是要搅浑这潭水,让后来者看不清、摸不透、不敢动。
“你……你到底什么意思?”亚歷山大·云脸色倏然一白。
没想到他不仅没中计,反而反手將她的心思揭了个底朝天。
正如贏璟初所料,直播间里乱作一团,纠结得像打了结的麻绳。
“按造船能力推算,歷史上的大秦运不了三十万人,顶多撑个万把人”
“呵,你还当这是教科书里的大秦?教科书里有蒸汽战舰?有量子通讯?谁知道这个大秦有没有隱形航母?”
“这人太滑了!满屏烟雾弹,真话假话混著撒,根本分不清!”
“阴险,真阴险!不愧是嬴老六本六”
“现在咋办?还传不传信?还联不联合?真打还是装死?”
各国君主攥著情报,手心全是汗,脑子嗡嗡作响。
上次被贏璟初摆了一道,阴影还在眼前晃。
既怕他逐个击破,更怕他设局诱敌——把所有人哄进罗马,再关门打狗。
“你……”
亚歷山大·云当场僵住,嘴唇微张,却像被堵住了喉咙,半个字也挤不出来。剎那间,他引以为傲的谋算、权衡与伏笔,在贏璟初面前碎得乾乾净净——轻飘飘,薄如纸,一戳就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