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人!多谢!真不知如何报答您!”
华雨浑身一颤,喉头哽住,眼泪猝不及防地涌出来,顺著颧骨滚落,在地上砸出湿痕。
他万万没料到,救自己性命的,竟是朝野唾骂的奸相赵高!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暗自发誓:从此谁敢詆毁赵高一句,他豁出命也要撕烂那张嘴!
若无此人,三日后刑场上的刀光,便是他此生最后一眼。
秦始皇!
华雨双眼骤然赤红,一股腥气直衝喉头,恨意如岩浆翻涌,烧得五臟六腑都在发烫。
直播间里弹幕炸成一片,刚刷满“完了完了”转眼就变成“臥槽反转?”——谁也没想到,眼看人要凉透,半道杀出个赵高,硬生生把人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快走!迟则生变。”
章邯轻笑一声,伸手扶起华雨,动作看似殷勤,实则稳准狠地架住他肘弯,弓著背,贴著墙根往牢门外挪。
刚摸到门框,他忽然顿步,侧过脸,嗓音陡然冷了下来:
“华兄,为防陛下追查,我打算送你去江南养伤。你先把后世的真本事交给我——等我立稳根基,再接你回咸阳,共掌这万里山河。”
华雨倒抽一口冷气,疼得额角青筋直跳,却仍苦笑摇头:“赵大人,我带来的技术,真的一点没留。”
章邯抬起的左脚悬在半空,眉峰微蹙,瞳底掠过一丝锐利的审视。
他一直盯著华雨的眼睛,没错过那一瞬的坦荡——不像作偽。
可还是不信:“你我如今是同根藤上的瓜,若你藏著掖著,推翻暴秦,永无指望。”
华雨只重复一遍,声音沙哑却坚定。
章邯鬆手,任他重重摔在地上,自己踱回案前,慢条斯理坐下,指尖一下下叩著紫檀扶手,目光幽深如古井。
“赵大人!快走啊!再不走,咱们都得人头落地!”
华雨用尽力气撑起身子,指节磨破渗血,每动一下,骨头缝里都像扎著碎瓷片。
这时,门口脚步声响起,几个狱卒鱼贯而入,齐齐抱拳,垂首恭立:
“参见章大人!”
什么?!
华雨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死死盯住章邯——
刚才那声“章大人”,清清楚楚,不是“赵”!
大秦姓章的权臣……只有章邯!
“章大人?赵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剧痛瞬间被拋到脑后,他脑子嗡嗡作响,仿佛被塞进一团乱麻,越理越紧,越扯越断。
章邯脸上最后一点温度也褪尽了,眸子黑沉如墨,杀机凛冽。
两次试探,已足够確认:华雨没撒谎。
要么后世本就贫弱,要么这人根本不懂真正的大道。
无论哪种,他都彻底没了价值。
“砰!”
两名狱卒箭步上前,一脚踹在他膝窝,华雨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他们像拖麻袋般將他摜上刑架,铁链哗啦收紧,勒进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