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是个读书人,哪见过这般修罗场?
“走!立刻回皇城,求阿育王发重兵!事情不对劲——大秦,比我们预估的狠十倍、强百倍!”
青灯大师一把擼起袖子,狠狠抹掉额角冷汗,眼神里还跳著未散的惊悸。
幸亏那一瞬没犹豫,跑得比兔子还利索。
顾不上喘气,拔腿再冲——只要撞上孔雀王朝主力,就有活路。
狂奔两公里,他才敢停下猛吸几口气,直播间里,观眾们也跟著长长吁出一口浊气。
孔雀王朝別的不多,人,真不缺。死一千?死一万?不过是沙盘上抹掉一粒灰。
“阿育……我艹!”
他衝到约定地点,嗓子嘶哑,刚张嘴吼出半句,忽地僵住——
双眼暴睁,瞳孔骤缩。
一队秦卒,踏著血泥缓步而来。
为何楚国城头上,掛著“大秦”的匾?
难道楚国已被大秦拿下?抑或两国暗中结盟?
绝不可能!
断无可能!
佛呆立城门之下,仰头望著那无边无际的城墙,浑身僵硬,宛如泥塑。
眼前景象,与他记忆里的楚国,彻底割裂。
之所以选楚国下手,正因它离孔雀王朝最近、军力最强,最有希望灭掉秦国——而且,楚秦之间,是血海深仇!
“呵……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青灯大师冷笑一声,声音却乾涩发紧,“大秦这两月,怕是穷尽手段,硬堆出一道水泥墙,就想嚇退我们。”
他强作镇定,安抚眾人,可嘴角那一丝苦涩的牵动,早已出卖了自己——
就算真掌握了水泥工艺,两个月时间,也绝造不出二十米高的坚城;更何况,这地方,是楚国……
“隨本圣僧入城,倒要看看,是哪路妖孽,在此兴风作浪。”
青灯大师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骤然凝成寒铁,声音低沉却如惊雷滚过城垣。
身后那群僧人脚步一顿,面面相覷,终究还是垂首合十,一步步朝楚国城门挪去。
直播屏幕前,弹幕瞬间冻结——连呼吸都像被掐住了喉咙,所有人死死盯住画面,指尖发白。
大秦这潭水太深了,暗流汹涌,谜团叠著谜团,叫人忍不住伸手去探,又怕一触即沉。
可下一秒,所有观眾集体失语。
只见青灯大师吼声越来越响,自己却稳如磐石,钉在一块青岩上纹丝不动,左手五指几乎嵌进佛的手臂里,指节泛白。
待千名僧眾刚跨过边境线,他“嗤啦”一声扯下累赘袈裟,拽起佛就转身狂飆——两条长腿劈开风声,箭一般射向反方向的荒野。
我靠?
满屏问號炸开,脑子直接宕机。
这是……嚇破胆蹽了?
连印土国的观眾都僵在屏幕前,嘴巴微张,眼珠都不会转了。
有人想张嘴圆场,话到嘴边,却只剩一片真空般的沉默。
就在眾人还没回神时,楚国城墙豁然裂开一道黑影——整排秦军赫然现身,甲冑森然,玄鸟旗猎猎如墨云压顶。
史书里的秦甲,一模一样;传说中的战旗,分毫不差。
“放——箭!”
一声断喝,冷得像冰锥扎进耳膜。
嗡——!
隔著手机屏幕,那弩机齐鸣的震颤都直衝天灵盖,仿佛能听见空气被撕裂的尖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