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群僧人脚步一顿,面面相覷,终究还是垂首合十,一步步朝楚国城门挪去。
直播屏幕前,弹幕瞬间冻结——连呼吸都像被掐住了喉咙,所有人死死盯住画面,指尖发白。
大秦这潭水太深了,暗流汹涌,谜团叠著谜团,叫人忍不住伸手去探,又怕一触即沉。
可下一秒,所有观眾集体失语。
只见青灯大师吼声越来越响,自己却稳如磐石,钉在一块青岩上纹丝不动,左手五指几乎嵌进佛的手臂里,指节泛白。
待千名僧眾刚跨过边境线,他“嗤啦”一声扯下累赘袈裟,拽起佛就转身狂飆——两条长腿劈开风声,箭一般射向反方向的荒野。
我靠?
满屏问號炸开,脑子直接宕机。
这是……嚇破胆蹽了?
连印土国的观眾都僵在屏幕前,嘴巴微张,眼珠都不会转了。
有人想张嘴圆场,话到嘴边,却只剩一片真空般的沉默。
就在眾人还没回神时,楚国城墙豁然裂开一道黑影——整排秦军赫然现身,甲冑森然,玄鸟旗猎猎如墨云压顶。
史书里的秦甲,一模一样;传说中的战旗,分毫不差。
“放——箭!”
一声断喝,冷得像冰锥扎进耳膜。
嗡——!
隔著手机屏幕,那弩机齐鸣的震颤都直衝天灵盖,仿佛能听见空气被撕裂的尖啸。
万箭齐发,密如暴雨,顷刻间將千名僧人钉死在原地,血雾腾起,尸身叠倒,宛如稻草人堆成的坟。
快得离谱。三秒?或许更短。没人来得及眨眼,更別提反应。
【怎么回事?秦人怎么敢直接开弓?哪来的兵?埋伏多久了?】
【不可能!城门敞著,百姓进进出出,哪像临战?】
【那些百姓……该不会全都是假扮的吧?】
【楚地冒秦兵?楚城变秦城?这世界是不是崩了?】
弹幕疯涌,手指狂敲,可越敲越虚——眼前这幕太荒诞,荒诞到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了某部未上映的史诗幻梦。
常识碎了一地,逻辑彻底罢工。
忽然,有人猛地抬头,视线齐刷刷甩向镜头后方——青灯大师奔逃的背影。
敬佩,混著劫后余生的颤抖,在无数双眼睛里翻涌。
是啊,他跑了。可若不是这一跑,此刻躺平的,就是他们所有人。秦军那箭,根本没打算留活口。
【好悬!还好我孔雀王朝穿越者脚底抹油,一千僧人换条命,值!】
【重点不是跑没跑,是这局到底谁在下棋?】
【华雨该不会是双面间谍?表面叛逃,实则给始皇递情报?】
【扯淡!我左右手各拿一台手机,两边画面同步——华雨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吐!】
唯一庆幸的是,佛活著出来了。
佛瘫坐在地,浑身打摆子,盯著满地残躯,头皮一阵阵发紧,脸色白得像纸糊的。
他不过是个读书人,哪见过这般修罗场?
“走!立刻回皇城,求阿育王发重兵!事情不对劲——大秦,比我们预估的狠十倍、强百倍!”
青灯大师一把擼起袖子,狠狠抹掉额角冷汗,眼神里还跳著未散的惊悸。
幸亏那一瞬没犹豫,跑得比兔子还利索。
顾不上喘气,拔腿再冲——只要撞上孔雀王朝主力,就有活路。
狂奔两公里,他才敢停下猛吸几口气,直播间里,观眾们也跟著长长吁出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