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璟初往后一仰,脊背陷进椅中,十指交叠枕在脑后,右腿隨意一翘,慢条斯理开口,像在聊今日早膳添不添酱菜。
两女呼吸同时一滯,脸色瞬息万变。
他只说“礼”,却一字不提是福是祸。
有些“礼物”,听著体面,拆开未必是甜的。
“陛下所赐,便是天恩。您给谁,妾身都欢喜承著。”
西亚指尖轻挽一缕青丝,腰肢款款一折,低得恰到好处——衣袖滑落半寸,锁骨若隱若现。
弹幕瞬间炸成血海:【鼻血预警!】【这腰是拿尺子量过吗?】
古代缺粮少油,寻常姑娘大多单薄瘦弱,可西亚身为一国公主,山珍海味养著、药膳汤方润著,身段丰盈而不失玲瓏,眉目间又浮著三分旧时风致,活脱脱一幅会走路的仕女图。
“陛下,这般巧言令色之人留於身侧,迟早酿成大患。依臣之见,该即刻遣返日耳曼。”亚歷山大·云面色阴沉,字字带刺。
她压根没伸手去抢那“礼”——万一是个烫手的雷,岂不白白踩坑?
章九垂手立在一旁,目光掠过西亚,意味深长。
亚歷山大·云近来確有长进,布局更密、心思更细,可比起打小在紫宸宫阴影里长大的西亚,终究差著火候。
方才那句讥讽,看似隨意,实则已將两人底牌掀开一半:
西亚要除她,却不露锋芒;亚歷山大·云想撕她,却把杀心写在脸上。
藏不住心机的人,再快也先输一招。
至於陛下口中那件“厚礼”?章九指尖微蜷,心头也悬了起来。
不知陛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件礼嘛……”贏璟初慢悠悠端起茶盏,吹了口气,热气氤氳中笑意渐浓,“少说值几百万金幣。日耳曼若得了,十年內兵强马壮;罗马若握在手,三年可扩三州。”
原本犹疑不决的二人,眸子霎时亮得灼人。
以贏璟初的身份,从不开空头支票。既然敢放这话,必是真金白银的硬货。
“陛下……”
西亚眼珠一转,朱唇微启,作势欲爭。
亚歷山大·云果然中计,语速陡然加快:“陛下亲赠,臣若推辞,岂非辜负圣恩?”
西亚这才缓缓抬眸,声如清泉:“一切但凭陛下裁夺。”
这一回,不止章九眯起了眼,连满屏弹幕都集体静默两秒,隨即狂刷:
【完了,亚歷山大·云三招全漏!】
【绿茶段位太高,根本防不住!】
短短几分钟,三次交锋,她次次落空。
论心机,差著一堵宫墙;论手腕,隔著半座皇城。
【古人玩心眼,比华尔街对冲基金还狠!】
【以后谁再敢跟古人比智商,我替你递刀!】
【嬴老六、迦太基王、马其顿王、日耳曼王、阿育王、始皇帝……个个是人形棋谱,走一步算十步!】
【突然觉得我自己,像个刚学会繫鞋带的幼儿园小朋友……】
西亚没摆出敌意,也没露出贪相,每句话都裹著顺从,却句句往贏璟初心坎上落。
反观亚歷山大·云,开场便亮刀,见利又抢话,急吼吼像怕错过末班车。
高下之別,不在一招一式,而在骨子里的从容与仓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