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璟初他们走到哪儿了?还有多久能到?”日耳曼王在殿內来回踱步,脚步越来越急,眉宇间压著浓重焦灼。
日耳曼离孔雀王朝万里之遥,眼下尚无刀兵之危,但迟早要正面撞上。灭罗马、抢先崛起,已是唯一生路——甚至,有望后来居上,反超孔雀!
罗马那样的庞然大物,献祭之后的奖励,必是泼天富贵。
“殿下莫急,十日之內必至。那贏璟初早已被西亚迷得七荤八素,魂儿都飘在她裙角边儿上了,还不是任咱们拿捏?”近臣躬身答道,语气篤定。
当初送西亚过去,本只为缓兵之计,给日耳曼多攒点发育时间;谁承想,竟成了神来之笔。
哪怕已过去数日,想起前几日覆灭卡尼国时砸下来的海量馈赠,仍觉恍如梦中,指尖发麻。
“此番日耳曼能否翻身,西亚功不可没。待贏璟初授首,便將她接入宫中,封为贵妃。”日耳曼王微微頷首,神色淡然。
他心底也纳闷:贏璟初怎会如此轻易沦陷?但事已至此,追问无益,落袋为安才是真章。
“国君大人,毒酒、死士均已备妥。贏璟初只要跨进这座宫门,不出三息,必倒於阶前。”侍卫低声道,嗓音阴冷如蛇信吐信。
为防走漏风声,白雪已被调离此处。
若贏璟初所言属实,那便是块肥得流油的肉,稍一惊动,怕就要飞了。
直播间里,意面国与夏国的观眾虽看不见实况,但光凭脚指头也能想到:日耳曼王支走白雪,绝非无事献殷勤。
意面女王疯狂给亚歷山大·云刷私信,字字带血:“拦住他!死也要拦住!千万不能踏进日耳曼半步——那是阎罗殿,进去就別想活著出来!”
此时的亚歷山大·云,却心神不寧。
贏璟初懒洋洋倚在西亚膝上,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盯著对面的她。
往常话匣子一开就停不下来的亚歷山大·云,今天却缩在章九身侧的角落里,蜷成一团,一动不动,肩膀微微发颤。
孔雀王朝腾空而起,大秦节节退守——表面看,大秦已是穷途末路。
可谁都没忘,大秦手里,还攥著一张最狠的牌:罗马!
只要贏璟初亲手斩落罗马王冠,大秦顷刻重振雄风——不仅无惧孔雀威胁,更有机会反戈一击,夺回霸主之位!
直播间观眾望著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先是疑惑,旋即心头一亮:她怕的,从来不是孔雀,而是那扇即將打开的日耳曼宫门。
“不愧是九公子,简直神乎其技!身边揣著个活体经验包,这下大秦稳了,哈哈,我大秦气运未尽!”
“九公子,速斩亚歷山大·云!罗马虽横跨欧陆,终究是西陲霸主,干掉她,至少换三十年国运缓衝期——別拖,趁热打铁!”
“苍天有眼!苍天开眼啊!九公子雄姿英发、气吞山河、真乃当世无双!”
夏国网友激动得眼眶泛红,压在心头多日的巨石轰然碎裂。
而其他国家的观眾却面色凝重,脊背发凉,尤以意面国人最为惶惶不安。
早知迟早被贏璟初收作资粮,却万万没料到这一天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快得连喘口气的余地都没有。
意面女王端坐於议事厅高座之上,指节攥得发白,唇色尽褪,心底无声嘶喊:若能苟活,谁愿赴死?
活著才有翻盘的可能。所以亚歷山大·云尚在人世时,她从未停步,四处寻觅脱身之策;哪怕此刻危如累卵,她仍在暗中筹谋。可一旦身死,便是万劫不復,再无转圜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