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身旁那些铁塔般的身影,他单薄得近乎单薄——肤色白净,素袍垂落,腰杆挺直如竹,活脱脱一个刚放下书卷的俊秀书生。
“贫僧先请。”
佛门阵中,一名中年僧人持钵而出,袈裟拂过青砖,沉稳如钟。
身后小沙弥眼疾手快,抢前两步铺开蒲团,端端正正跪坐一旁,双手合十,虔诚得让人心颤。
顷刻间,数十僧人盘膝而坐,梵音低回,木鱼声声,肃穆得令人屏息——夏国网友看得头皮发麻:这和尚,还真有点东西……
“我墨家之旨,唯二字:兼爱,非攻。”
巨子立定於僧人三步之外,微微頷首,笑容靦腆,像邻家刚考中秀才的大男孩。
这一幕刚落,弹幕集体一滯。
——糟了!兼爱讲普世温情,非攻拒一切刀兵,慈悲底色,岂不正撞上佛门软肋?
果然,中年僧人唇角一挑,笑意未达眼底,心底已冷笑:等著瞧吧,看你怎么圆这个“仁”字!
可下一瞬,他瞳孔骤缩——
墨家巨子腰身微俯,再直起时,寒光乍迸!
一柄软剑自腰间游龙般弹出,银芒如电,劈开满场梵音。
哐当!
巨大冲势之下,软剑骤然绷直如刃,在中年僧人颈侧划出一道细长血痕。
噗嗤!
那僧人本能抬手死死扼住咽喉,喉咙里只挤出几声含混的咕嚕,话全堵在气管里,殷红的血顺著指缝缓缓淌下,一滴、两滴,砸在青石地上。
轰然倒地,抽搐两下,再不动弹。
死寂,全场鸦雀无声!
十几万僧眾僵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眶外,满脸错愕。他们追隨真一大师多年,大小佛会参加过上百场,却头一回撞见这种场面。
往常所到之处,皆被奉为上宾、礼敬有加,今日却连呼吸都忘了。
“呵,最烦那种嘴上喊著仁爱,转身就拦刀架炮的人!”
墨家巨子一脚踹开尸体,嘴角微扬,神情竟有些靦腆。
鲜血迅速洇透他素白长袍,他非但没皱一下眉,反而眸光灼亮,扫向对面人群,像猎手挑拣下一只猎物。
“喂!巨子,闪开闪开!轮到我了!”
孔定急得跳脚,一把搡开墨家巨子,抡起手中铁锤大步抢上前,站在阵列最前端,朗声开口:
“诸位远道而来,我儒家向来以礼相待,不知哪位高贤愿来切磋一番?”
霎时间,十几万僧人齐刷刷往后退了半步,后颈发麻,头皮阵阵发紧。再看那人手里那柄乌沉沉的大锤,锤头上还刻著“礼”“义”二字,怎么看都不像讲理的架势。
,这啥情况?诸子百家不是清一色的书生墨客,哪来的刽子手?
,好傢伙,这帮先秦大佬一个比一个狠,动起手来眼皮都不眨!
,原来“兼爱非攻”是这么个爱法、这么个功法!
,墨家巨子表面靦腆,实则战意沸腾,纯纯的沙场老手啊!
,咳咳,別大惊小怪,大秦时的诸子,哪个不习射御书数?六艺里本就含武备,正常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