誊录的文稿字跡工整清晰,校勘的典籍鲜有错漏。
偶尔发表些见解,也颇能切中要害,显露出扎实的功底和超越年龄的沉稳。
这份勤勉与能力,自然落在了上司眼中。
这日清晨,翰林院掌院学士亲自来巡视。
眾人皆起身肃立。
掌院学士走过一张张书案,偶尔拿起几份文稿翻阅,或询问几句。
行至李鈺案前时,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李鈺刚刚整理好的一摞《前朝会要》补遗稿件上。
他隨手拿起一份,仔细看了片刻。
见条目清晰,考据严谨,注释得当,不由微微頷首。
他又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位少年状元。
见他身姿挺拔,目光清正,並无半分少年得志的轻狂。
反而在这清冷衙门里沉静如水,心中更是添了几分讚许。
心中想起了李鈺的殿试文章,掌院学士孔维寧也是十三名读卷官之一。
他虽然是中立官员,但也不想得罪次辅,便昧著良心给李鈺的文章画了尖。
好在皇帝依然点了李鈺做状元,让他心里的內疚轻了很多。
皇帝赐了李鈺宅院,孔维寧自然也知道。
知道皇帝很看重李鈺,但孔维寧觉得李鈺成了大景第一个三元公。
一定是恃才傲物,年少轻狂。
毕竟在大殿上敢懟温知行的可没有几个。
更何况那时的李鈺还只是个举人而已。
既然皇帝看重,孔维寧便想著磨磨李鈺的性子。
於是將他丟在衙房內不管不问。
今日心血来潮想要看看李鈺表现如何,便先喊来王侍学询问。
王侍学说李鈺和同僚相处融洽,且工作认真仔细。
並没有目中无人的傲慢,相反稳重內敛,做事妥当。
听到这评价,孔维寧便准备自己来看看。
这一见,果然很满意。
“李修撰。”
掌院学士放下文稿,声音平和却带著一丝嘉许,
“这两月,你做得很不错。
修撰事务看似繁琐,却是磨礪心性、熟悉朝章国故的根本。
你做得甚好,未负圣恩与状元之名。”
李鈺连忙躬身:“多谢大人夸讚,此乃学生分內之事,不敢懈怠。”
孔维寧捻须沉吟片刻,似在考量什么,隨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