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陛下莫要寒了天下忠臣义士之心!”
“请陛下彻查!”
其他清流官员也如梦初醒,纷纷跟进,要求严查。
兴平帝看著下方群情汹涌,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沉声道:
“此事关係重大,单凭李鈺一面之词及来歷不明之物,岂可轻下结论?
一切等李鈺醒转,辨明真偽再说!”
李鈺如果在此,一定会觉得兴平帝的演技比他还好。
沈知渊踏前一步,缓缓开口。
“陛下!李鈺今日之举,已是將生死置之度外!
其所呈证据,无论真假,都代表了他乃至无数受屈士子的心声!
若陛下置之不理,恐怕……真要寒了天下读书人之心啊!
老臣恳请陛下,莫要让忠臣之血白流!”
这次是最好打击温党的机会,如今首辅没了,如果温知行这个次辅再倒台。
那么他沈知渊就能上去了。
这首辅之位说不定就是他的。
这个时候一定要穷追猛打,李鈺好不容易为清流创造出了机会,岂能放过。
兴平帝脸色变幻,最终猛地一拂袖“朕心意已决,退朝!”
说罢,不再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转身大步离去,留下满殿心思各异的臣子。
而此时,侍卫们正抬著李鈺招摇过市,往他的府邸送去。
路上不少士子都见到了满脸是血,昏迷不醒的李鈺,顿时嚇了一跳。
紧跟著便有消息传出。
“新科状元李鈺,弹劾次辅温知行纵容族人贩卖私盐、贪墨国资、插手科举、甚至派人行刺於他!
但次辅拒不认罪,李鈺便金殿死諫,血溅五步,以此明志!”
这消息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冰水,瞬间在京城炸开!
尤其是那些原本因顾佐衡之事而对清流失望、甚至转而唾骂的士子们。
在听闻李鈺这位他们崇拜的少年状元,大景第一个三元公。
竟被逼到以性命相搏的地步时,无不震惊、愤怒!
“温贼!国贼!”
“逼死顾首辅还不够,如今连少年状元都要逼死吗?!”
“我就说之前李鈺在会馆被刺有些蹊蹺,原来是掌握了证据,温贼这是想杀人灭口啊!”
“听说皇上並没有看罪状,难道如此死諫,还不足以定温知行的罪吗?”
“唉,听说是温党太过势大,哪怕是天子也要退让三分啊!”
“这到底是谁的天下,是他温党的天下吗?竟敢如此欺君!还有天理吗?”
“如果连新科状元死諫都无法撼动温党,那我等读这圣贤书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