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祁脸色骤变,他沉眸点头,说:“谢谢妈。”
林素离开之后,闻祁回自己的病房稍微吃了点东西,正好庭峥和严栖南过来,连带着庭小笛都过来了,抱着一捧郁金香,因为在陌生的环境,有些害怕,紧紧贴着庭峥往前走。
“小笛。”闻祁叫了他一声。
庭小笛一愣,朝着声音的方向举起花,生疏地给出祝福:“希望你……你早日康复。”
庭峥笑了笑,替他把花放在闻祁的床头,“他已经生龙活虎了,小笛不要担心。”
闻祁第一次见庭小笛乖巧到有些局促的模样,问庭峥:“他怎么了?”
“他想见虞副帅,他听说虞副帅为了救你,封锁了出境通道,包抄了越境车,还拿枪指着你爸,崇拜得不行,天天念叨着想见虞副帅一面。”庭峥看了看四周,“虞副帅不在?”
闻祁听得怔怔,“他为我封锁了出境通道?”
“你不知道?”
“那天我被关在车里,好不容易才钻出来,刚喘口气就看到草丛里的烟雾枪信号,然后就这样了……”闻祁一脸兴奋,急切道:“那天的全过程是什么样的,你快跟我讲一讲。”
庭峥转头望向严栖南,“你那边有监控录像吗?”
严栖南点头,拿出手机,交给闻祁:“理论上,这个视频当天晚上就被下令销毁了,知道你想看,特意给你留了一份。”
闻祁迫不及待地接过手机。
……
送走了朋友,闻祁独自往虞映寒的房间走,满脑子都是虞映寒那句“把闻祁还给我”。
这句话的意思是——
闻祁是虞映寒的所有物。
这个认知让闻祁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原来他对虞映寒来说如此的重要,重要到不能失去,重要到哪怕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哪怕与全世界为敌,也要把他找回来。
我属于虞映寒。
闻祁念叨了好几遍,直到打开房间的门,轻轻关上,再一转身,他的脚步猛然顿住。
虞映寒醒了。他靠在床头,身上披着一件薄薄的外衫,正侧着脸望向窗外。月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了他一身。
听到声响,他回过头来。
那双像浸了月光一样的茶灰色眼眸,缓缓地眨了眨,隔着七八米的距离,望向闻祁。
闻祁呼吸一滞。
说不清是谁先开始的沉默。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仿佛凝固住了,只能听见窗外远远的虫鸣,和彼此若有若无的呼吸声。时间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一秒,两秒,半分钟——
直到闻祁动了。
他快步走到床边,膝盖压上床沿,整个人欺身而上,张开双臂,将虞映寒紧紧拥入怀中,力度重得像是要把虞映寒揉进他的身体里,片刻后,他把脸埋在虞映寒的肩头。
“老婆。”他的声音掺了些哽咽。
虞映寒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天我已经出发去地下城了,我没有失约。”
“我知道。”
虞映寒微微用了些力气,从闻祁的怀抱中挣扎出来。
他没有推得很远,只是拉开了一点距离,刚好够他在夜色中看清闻祁的脸。
月光在闻祁的眉骨和鼻梁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银白,让他看上去英俊且鲜活。
还有那双清亮的眼睛,在这三天里,这双眼睛紧紧闭合着,毫无生气地闭合着,好像永远不会睁开一样。
虞映寒缓缓伸出手,指尖从闻祁的脖颈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上滑。
先是喉结,再是下颌,闻祁感觉到痒,但没有躲。他痴痴地望着虞映寒,感觉到虞映寒逗弄似的,用指腹轻轻捻了一下他的耳垂。